45 赌钱——谁纵容着谁?(第1页)
四月二十六日的公安长江路,这一日热闹非常,各种各样的马车与各『色』衣服的人不断的来来往往,一派喜庆,至下午,廖世便换了一件红『色』绣着水藻的纱袍,越发显得皮肤白皙,发束玉冠,这是一个极爱穿着讲究的人,他收拾完毕,便取了一把折纸扇,快五月的天气了,是有些热了,这个折扇是他专门吩咐了纸坊的人制造的,并亲自在上面写了几行隶书,一切收拾停当之后,便出了东华酒楼。
出来酒楼,便能隐隐的听到油江路荆州牧官邸的喧嚣声,今天赫梦烟出嫁,刘备亲自出了彩礼,又命了养子刘封送亲,这等殊荣在大臣中尚属第一家,一词想了想,便命云可吩咐小厮将一架摆钟抬上马车,然后又吩咐了人牵来了一头驴,赫然是那头孙权赏给诸葛瑾的驴,却见驴的脖子上挂着一个大大的牌子,“诸葛子瑜之驴”孙权命人写的四个字加上诸葛恪写的两个字,被一词给裱了起来,就这么嚣张的挂在驴的脖子下面,一词看了眼这头诡异的驴,嘴角带着一丝笑意,托着下巴打量了半天,然后若有所思的对云可道,“云可,给我取一个红绸花来,再取一段红『色』绸绳。”
眉清目秀的书童云可有些好奇这个主人的举动,但还是取了来,一词便明日将一朵红绸花系在了驴的脑门之上,然后又命人看守好驴,她亲自拿了红『色』的绳子系在了驴尾巴之上,系了一个蝴蝶结,霎时间一头灰驴也变得喜气洋洋了,云可忍不住的笑出声来,“公子呀,你这样去吃喜酒,人家还以为我们是抢亲的呢!”
“哈哈哈!”一词也放声一笑,她拍了拍这头喜庆的驴,又对云可道,“嗯,你觉得还差点什么东西么?”
云可闻言,便若有所思的看着这头驴,然后摇头道,“好像不差什么了。”
“不对不对……”一词『摸』着下巴,摇头晃脑,然后看到两个长长的驴耳朵灰灰的时候,恍然大悟道,“再取两段红『色』绸绳来!”
云可赶忙了取了来,一词便又在两个驴耳朵上各系了一个红『色』蝴蝶结,这下,这头驴彻底的喜气洋洋了,一词满意的看了看这头驴,然后看了眼憋笑的云可道,“别笑了别笑了,我们赶紧出发吧,估计已经是最后一家了!”说罢,便从小厮手里接过了缰绳,云可见此,不由得惊讶道,“公子不会是骑着这头驴去吧!”
“怎么,有什么不妥么?”一词眨眨眼,云可得到确认,立马跟被噎了一个鸡蛋似地表情,但看到一词笑眯眯的样子的时候,连忙的摇头道,“没没没……”
“既然如此,那就赶紧出发吧!再去晚了就没酒吃了!”
这个时候估计已经拜完堂了,而汉代时候一般是晚上结婚,下午将近晚上的拜堂完毕之后,才举行宴会,是以一词这才出发,但是其他的宾客应该都已经到了,一词要的便是这个效果,拉风的在荆州官员——尤其是诸葛亮面前骑着这头喜庆的驴子,那该是多美的事情啊,『摸』着自己口袋里两副扑克牌,一词更是忍不住的想乐,人生最美好的事情,无非是骑着诸葛子瑜的驴子,扇着诸葛孔明的扇子……一词决定今天一定要把诸葛亮的扇子给搞到手,然后,他回头看了看马车,嗯,回去的时候肯定得赢这一车钱……这才不枉来三国一遭嘛!
他慢悠悠的骑着喜庆的驴子,身后跟着一辆华贵的马车,赶马车的和在马车上的云可看着这个特立独行的主人,骑在这头诡异的驴子上面,还穿着那么喜庆,怎么看怎么都像抢亲的,便忍不住的一阵好笑,一词却不管不顾周围人的好奇眼神,兀自在驴上面乐着,绕过了油江路到长江路赵府的时候,这条路上依旧车水马龙的,停靠着各『色』的马车拴着许多马,老远的,便能听到赵府热闹的喧哗声,一词估『摸』了时间,应该马上开宴了,自己来的还真是时候,他悠闲的骑着驴子到赵府门口的时候,进进出出的人有些愣了,很多停下来看着这个华服少年骑着一头喜庆的驴子,有些『摸』不着头脑,而待宾的主簿看到一词施施然而来时,更是有些『摸』不着头脑,便有很多站着的人看到驴脖子上挂着的牌子,有人便念了出来“诸葛子瑜之驴……”
随即周围的人一愣,转而明白了这个盛传的故事,一时间,大伙便有很多来围观一词的了,而一词却不慌不忙的走到了主簿面前,也不下驴子,便在上面笑眯眯的开口道,“江东孙将军府劝学从事、司工中郎将廖世廖一词特来恭贺赵将军新婚……”边说着,边朝后面一挥手,“把贺礼送来!”
主簿闻听对方是江东之人,自然不能等闲看待,立马站起身迎接了,却不想廖世还在驴子上面,不下来,一拱手,便道,“廖从事少待。”便立马吩咐了人进内通报,廖世算是外使节,自然该有专门的人接待的,主簿便吩咐了几个人意欲过去抬贺礼,廖世却摆手道,“主簿大人不用麻烦,让我的小厮搬运就行。”
主簿便停了手,周围围观的有荆州的一些豪强,便好奇的看着这个传说中的人物,悠闲的骑在一头怪怪的驴上面,而马车上的小厮,却搬下来一个六尺高左右的奇怪物事下来,镶着名贵的琉璃,里面一个铜『色』的小锤摆来摆去的,上面还画着『乱』七八糟的符号……大家一下子愣住了,两个小厮小心的将这个奇怪的东西搬到记账的主簿面前,还没来得及说话时,便突然有人禀报道,“主公来了!”
便看到一身华服的刘备和诸葛亮,竟然亲自出来迎接了,主簿忙向前拱手,指着廖世刚想说什么的时候,发现对方还是骑在驴上不下来,不禁一头黑线加汗水了……而这个时候刘备却声音带笑的道,“廖从事来的正是时候,酒宴方是开始……”眼睛却瞥着廖世所骑的驴,心里忍不住的好笑,再回眼看看诸葛亮的时候,诸葛亮的眼睛却是在驴子身上了……
“哈哈,刘皇叔、中郎将大人,一向可好呀?”一词笑眯眯的拱手,然后催赶着驴子到刘备面前,下来,故意让驴脖子上的牌子面对诸葛亮,和刘备会意的一笑,诸葛亮此时看清了驴脖子上的牌子之后,不禁一脸的哭笑不得,只好装作没有看到的朝一词寒暄道,“廖从事远来辛苦了,请入内吧!”
而这个时候,一身喜袍的新郎官赵云竟然也出来了,许多听说江东赫赫有名的廖世骑了那头驴子来的人,也很快从府里涌了出来,一时间,这头驴子倒成了焦点,赵云看到刘备和诸葛亮愣在那里,不明所以的他挤了过来,朝廖世拱手道,“不想廖从事远来,云未曾远迎,恕罪恕罪……”刚说完,便看到一直一本正经的诸葛亮的奇异表情,再看向廖世的时候,才发现了廖世身边那头奇怪的驴……
而一词见此,便吩咐了云可将驴子牵到了一边栓好,朝赵云道,“恭喜赵将军了。”边说着,停顿了一下,道,“将军大喜,无有他物相送,只有这一件时摆,略微新奇些,还请将军笑纳!”说着,便命人将时摆抬了过来。
一时间,众人的目光由那头驴子转移到了廖世口中的时摆上面。
而这个时候廖世却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一身喜袍的新郎官赵云,这个熟悉的男子,有着熟悉的面孔,不同的是,相对于21世纪那个现代装束的赵子龙,如今一身长袍的男人,少了那个时候的青涩,多了一份成熟,如果不是因为这个男人,她或许便不会到三国这个地方,可是眼下,这个男子却喜气洋洋的和另外一个女人结婚了,想起前世两人之间的打趣,她忽然有些失神了,而这失神打量的功夫,赵云也在打量着这个奇怪的人,每每面对这个年轻人时,赵云都有一种说不上来的亲切感,一时间本来喧嚣的环境,莫名其妙的,因了廖世与赵云大眼瞪小眼而突然的静了下来。
“咳咳……”刘备见气氛有些僵持,虽然自己心中满是疑『惑』,还是轻咳了一声。
一词这才回过神来,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后冲赵云道,“在下从江东跋涉而来,赵将军便如此待客让客人在门口不成?”
“呃!”赵云也一愣随即回过神来,他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后道,“是云失礼,请进请进!”
一词刚想进去,方才的那个主簿面有难『色』的过来,一词见此,心下明白,便对主簿道,“取纸笔来。”
主簿便立即取来了纸笔,廖世接过来,好看的隶书写道,“江东将军府劝学从事、司工中郎将廖世送时摆一座。”写完之后交给了主簿,主簿接了过去,高唱了一声,一词便命人抬着时摆进了院子。
到得大厅,一词命人将时摆摆放在了中央,便有许多人好奇这个东西,刘备却只是盯着一词笑,他昨天就见过了这个东西,自然是知道的,回头看了看诸葛亮,见其也凝眉,整个大厅除了他与一词,全都是好奇询问的眼神,他便也装作不认识的问一词道,“敢问廖从事,这时摆,到底是何物也?我等却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一词瞄了一眼笑眯眯的刘备,然后清了清嗓音,站在了时摆面前,高声的对所有好奇围观的荆州官僚朗声介绍了时摆的用处,时摆的结构,以及相对于日晷与沙漏的好处,精确的走针,又一一的介绍了上面的阿拉伯数字,费了许多口舌,算是解释清楚了,这时摆在现代社会算不得什么,在那个社会却是闻所未闻这种计时方法,一时间,不禁赞叹连连,尤其是素闻廖世之名的人,眼下看到了这个新奇的物事,更是感叹少年才俊,又便有很多人惋惜这个人才如何不为刘备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