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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自己为名的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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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鸡蛋酱(第5页)

  苏勤惠进屋没多久,又抱着洗好的衣服出来:“小穗呀,帮我晾衣服吧!”

  “哎,来啦!”

  禾穗放下手机,从篮里拎起白衬衣的肩线,阳光透过湿润的布料,勾出清晰纹理。

  “咦,这是谁的啊?”

  勤惠抖开件蓝布衫,搭上晾衣绳,回头瞥了眼:“福笙的,她说沾了石榴汁,扔进脏衣篮里不要了,我瞧着料子挺好,试试看能不能洗出来。”

  她走过去,拉平衬衣下摆,“你看,这不就跟新的一样?”

  “真的哎!”禾穗凑近些,领口本该有渍痕的地方,现在干干净净,“勤惠阿姨,你怎么洗掉的?石榴汁可难弄了。”

  “不难的,”勤惠拿起件裙子,挂上绳子,边用木夹子夹住衣角,“小苏打兑点水,牙刷蘸着,顺着染色的地方轻轻刷,刷得差不多了,剩下那点印子,再拿白醋泡泡,就这么湿着,晾到太阳底下。日头一晒,啥印子都跑没咯。”

  她边说,边继续晾衣服,“要是红酒渍,就先撒盐,吸掉颜色,再用温牛奶淋上去搓。小白鞋发黄了也好办,牙膏、白醋、小苏打,三样和成糊糊,旧牙刷蘸着刷,清水冲完,白得晃眼。”

  两人把满篮衣服都晾了出去。禾穗注意到,苏勤惠晾白衣服时,总习惯把里子翻到外头。

  “勤惠阿姨,你怎么把衣服都翻过来晾呀?”

  “浅色衣服正面晒久了,容易发黄,这样晒,颜色留得久。”她端起空竹篮,朝楼上望了眼,“说起来,今天还没见福笙下来过呢。”

  “我去她门口看过了,”禾穗拿过勤惠手里的篮子,“她说这几天没歇好,想再睡会儿,精神头看着不大足。”

  “这样啊。”

  她们往屋里走。

  屋内,优子坐在窗下的矮几前,几上摊着块儿靛蓝土布,上头密密麻麻排着几十个胖嘟嘟的小香包,菱角的、心形的、小粽子的样式都有,每个用七彩丝线缠着口,底下垂着流苏。

  优子正给那个月白色的收口,听见脚步声,头也没抬:“回来得正好,小穗,勤惠儿,来,先挑你们中意的!”

  “哟,做了这么多!”勤惠在优子对面的蒲团坐下,小心拈起雪青色的和藕荷色的香包。

  雪青色那只,用同色丝线绣了几片纤长的叶子,藕荷色的,入手轻软得近乎无物,细碎的羽状花纹,似从绢底里生长出来。

  “这是……艾草?这像合欢的叶子?真精巧。”

  “眼力不错。”优子把手里刚完工的也放进竹篮里,“青的是艾叶,清热,粉的是合欢皮,安神,明儿就端午了,下午咱把这些给邻居们送去,应应节气,小穗,你也挑挑。”

  禾穗挨着勤惠坐下,手指拂过那些香包。

  丝线在阳光下闪着细润的光,草药的味道隐隐约约,清苦里含着甘香。

  她看着那些胖嘟嘟、颜色清新的小香包,挤在竹篮里,心里觉得可爱得紧,左看右看,挑了个浅紫的,拿到鼻尖嗅了嗅,气味比别的更清冽些:“优子阿奶,这里头装的什么?闻着好舒服!”

  “那个啊,有苍术、白芷、藿香、佩兰,还有苏叶。”优子眯眼笑着,“驱蚊避秽,预防感冒最好咯。”

  “那我就要这个!”

  禾穗立刻把它系到裙腰侧边,流苏垂下来,随着裙摆轻轻晃。

  勤惠侧头看了看,夸她:“这佩兰草绣得秀气,跟你这身裙子真配!”

  阳光透过木格窗棂,在老旧却洁净的木地板上,切出明晃晃的光斑,空气里浮动着阳光暖烘烘的味道,还有刚晾出去的衣服带回来的皂角清气。

  就在这时,院门处传来爽朗的招呼声。

  “优子!在家不?我们蹭茶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