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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悦他们的出现,中止的其实并不是两人的打架,而是老钱头的硬抢。
马松原以为有公安在,老钱头多少也会收敛一些的,结果他的无耻远远超出马松的想象——
硬抢不成,他现在竟然当着公安同志的面打算继续当他是冤大头一样再讹他的钱?
看着面不改色地在公安同志面前睁着眼睛说瞎话的老钱头,马松的心底里慢慢的涌起了一股恐惧和绝望。
即便这会儿太阳还没有下山,但马松仍然感觉到自己就像是被一股黑暗给笼罩住了。
就在这时,他突然听到一道女声在他身边响起:“老钱头,你确定马松偷你钱了?”
马松扭头,就见小虞公安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的身边,此时她正目光炯炯地盯着老钱头,秀致的小脸上满是严肃,整个人庄严得如同她警帽上的国徽一般。
看到这样的虞悦,马松心里的恐惧和绝望似乎一下子就被冲淡了不少,明明他比虞悦大了几岁,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她,他居然产生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而老钱头却和马松恰好相反,他没有料到虞悦会突然插一只脚进来,所以面对她的询问时,他眼神一下子变得飘忽起来。
但当眼角的余光扫到一旁的马松后,他的心一定,然后脸不红心不跳地点头道:“没错,他就是偷我钱了。”
小虞公安又问:“那他偷了你多少钱?”
老钱头想了一下,那天从马松那儿讹了三十块钱之后他就私底下去打听过了,像他这种居委会的干事每个月的工资就有二十二块,也就是说如果马松没来得及花钱的话,那么这会儿他口袋里肯定有二十二块钱。
想到这儿,老钱头笃定地道:“二十块。”
老钱头自认为自己也算是厚道了,没有直接说二十二块,还给马松留了两块钱。
但是在马松看来,老钱头简直就是欺人太甚,他总共才二十二块的工资,他一下子就想讹走他二十块?
真要让他成功了,那加上前几天的三十块钱,他相当于直接讹掉他两个月的工资都不止了。
他真的要让他继续讹下去吗?
马松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清楚地意识到老钱头就是一个无底洞,所以当小虞公安扭头看向他询问他是否真的偷了老钱头二十块钱的时候,他下意识地摇头:“没有,小虞公安我没偷他的钱。”
老钱头一听,立马冲着他“嘿”了一声:“小子你可得想清楚了再回答,你要是不承认的话,小心我把事情闹大,到时候你可没好果子吃。”
用言语威胁了马松一番后,老钱头立马又对虞悦嬉皮笑脸道,“公安同志你可别相信这小子的话,他可是有前科的,你忘啦?他前几天可是承认了他偷了我三十块钱的,所以他的话可信不过。”
“你想知道他有没有偷我二十块钱,你就搜一下他的衣服口袋,我的二十块钱肯定在他的口袋里。”
身上确实有二十块钱,甚至不止二十块钱的马松一听,生怕虞悦听信了他的话,真的从他身上搜出二十块钱后误以为那真的是老钱头的钱,当即就想要解释,结果就听到虞悦对他道:“你把手抬起来,让我搜一下。”
“不是,小虞公安我……”马松急着开口,但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见小虞公安冲他摇摇头,她拒绝了他的解释,但她看向他的眼神并不严厉,甚至带着一定的安抚成分。
马松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看错了,但想到虞悦他们一家人对外的名声,想到虞悦曾活抓五名人贩子,勇救军属还接连破获两起大案的事迹,他最后选择了闭嘴,把自己的双手举了起来,任由虞悦给他搜身。
最后虞悦在马松的左裤袋里搜出了二十二块钱,然后取出其中的两张大团结看向老钱头:“马松的口袋里总共有二十二块钱,你刚刚说你被他偷了二十块钱,所以这两张大团结是你的?”
“对对对,是我的,公安同志你可真的是英明神武啊。”老钱头一看到那两张大团结就眼睛发亮,脑子里已经开始想着用这两张大团结他可以买多少酒喝了。
见老钱头下意识地伸手想要从她手上拿走那二十块钱,小虞公安立马把手往后一缩:“别着急,假如这两张大团结真的是你的话,那么自然会物归原主,但是在此之前,你得给我录一个口供。”
“录啥口供啊?”老钱头不解地看向虞悦,“要是他像上次一样愿意把我的钱还给我,我就不追究了,反正不追究,那还录啥口供?”
“你是公安还是我是公安?工作流程是咋样的我不比你清楚?”虞悦说,“这叫工作留痕,别管你追究还是不追究,只要我插手了这件事,那你们都得给我录口供,免得你们之后掰扯不清还牵连到我。”
说罢,小虞公安皱着眉头一脸不耐烦地看着老钱头道,“你要是不录,行,我把钱还给马松,你们的事儿我也不管了,真当我是闲得慌呀?下了班还给你们断官司。”
要是虞悦好声好气地劝老钱头,他或许还不会答应,但是一见虞悦的态度强硬起来了,老钱头就不敢跟她讨价还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