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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松的话没说完,就被老钱头打断了:“没什么?上次我没冤枉你吧?你要是没偷我钱的话,你干嘛承认?干嘛还我三十块?”
“上次我就是看你承认了,也愿意把我的三十块钱还给我,我才跟公安同志说不追究你偷钱的事,你这次要是不承认的话,那我不仅得追究,还得去你居委会找你领导,跟他好好说说你这次和上次偷钱的事。”
一听老钱头提到上次的事,虞悦就猜到马松又要被他给拿捏住了,果不其然,他的反应和上次一模一样,所有的情绪都被屈辱和认命给取代了。
按理来说,要是马松和上次一样“愿意”承认是他偷了老钱头的钱,那么即便她猜到他是被冤枉的,她也不能说什么或者做什么。
毕竟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嘛。
马松明显是有不想让他们公安知道的事情,她要是真跟他们较真儿的话,马松还不一定会领情。
但——
小虞公安看向马松,不过是短短几天没见而已,她就发现他比上次看起来要憔悴狼狈得多了,认命的面孔下似乎还藏着一丝被逼到绝路上的无助和绝望。
此时哪怕只是往他身上放一根稻草,都足以将他压死。
看到这样的马松,小虞公安觉得就算“黄盖”真的愿挨,她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周瑜”打他了。
因为“黄盖”这次有可能会被打死的。
第45章
045
对其他人而言,过去几天或许是再普通不过的几天了,但是对马松来说,却一点都不普通,甚至一点都不短。
他感觉过去几天的时间比他过去二十年都要漫长。
读书的时候,马松尚且不能理解什么叫做度日如年,但是现在他能够理解了,出现在人前的每一分每一秒对他来说都是煎熬。
所以这几天几乎是一到下班时间,他就立马从居委会离开,但是今天不一样,今天他从居委会离开后,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家。
因为每次看到父母用失望又伤心的眼神看向他时,马松都感觉有人用鞭子在鞭挞着他,同样令他痛不欲生。
于是今天逃离居委会后,马松放任自己在外面瞎逛,他不知道自己想去哪儿,但是他知道自己不想去哪儿。
只是马松没想到自己在瞎逛的时候居然会意外碰上了老钱头,更没想到会意外得知前几天他根本没有丢钱的真相。
当他亲耳听到老钱头跟别人吹嘘自己前几天动动脑子就从一个冤大头的手里搞到三十块钱的时候,马松的脑子就像是被人突然拿大锤重重地砸了一下似的,整个人都懵了。
他知道自己是被冤枉的,但是他并不知道老钱头并没有被偷钱!
是的,马松一直以为自己只是一个倒霉的替死鬼而已,替真正偷了老钱头的三十块钱的那个小偷担了小偷的罪名,但是他万万没想到前几天的事情不过是老钱头自导自演的一场戏而已。
他不是倒霉的替死鬼!
而是倒霉的冤大头!
知道真相的那一刻马松再也忍不住了,直接冲上去就要找老钱头算账,跟老钱头一块走的老头被吓跑了,马松不知道他会不会帮老钱头搬救兵,但是他已经顾不上了。
因为在那一刻,他比前几天被人冤枉是小偷时还要愤怒和难以接受。
而更让马松愤怒和难以接受的是老钱头的反应和态度,他知道自己干的坏事败露之后居然一点也不羞愧,一点也不心虚,反倒是指着他的鼻子笑话他那么胆小好骗。
不仅没打算把前几天的三十块钱还给他,甚至还盯上了他今天刚发的工资。
他们两人之所以打起来,很重要的一个原因是因为老钱头想要动手硬抢马松的钱。
虞悦他们的出现,中止的其实并不是两人的打架,而是老钱头的硬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