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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这样好的日子怎么还吵起来了。”席家众人和栗秋黎赶忙过来打圆场。
梁绮文有些惊愕和关切:“不住就不住,没事的,怪我怎么提了这事。”
“我住啊,伯母,”郁听禾委屈冲上心头,目光微微偏移开,“他们不是早早就把我的行李送到席朝樾家里,早想有这天了,我当然得如他所愿。”
“听禾,你这孩子,还这样说是要气死你爸啊。”栗秋黎温声劝,“你也是,是不是年纪上来了,就爱说些没人爱听的话,不能好好和她讲道理吗?”
郁鸿义:“道理?我做的哪件事没道理?”
席朝樾不动声色地观察了每个人的反应,大致弄清事情的原委后,明白她生气的点在哪。
更看得出她不会真的和家人置气。
只是需要一个发泄的出口,恰好在今天。
桌下忽然覆上来一只温热的手,不轻不重地握住她的掌背,那力道带着安抚的意味,她侧头,听见了席朝樾的声音。
“叔叔阿姨,她这才飞了十几个小时,时差都没倒好,何必今天争这些,不如都先缓缓。”
席朝樾语气挺正常,说辞也正经,合情合理地为着她的身体考虑:“具体的,等她休息好了,我俩会商量,其他事,如果有需要再请各位长辈帮忙把关,如何?”
这番话既将主动权完全交还给了郁听禾,又稍微考虑了长辈的面子,破了两方对冲的局面。
郁鸿义见席朝樾态度明确,不好再施以压力。
梁绮文和栗秋黎都是聪明人,看到自己儿子知道护着小禾,笑也深了些,从善如流道:“还是朝樾想得周到,妈妈心急了,那小禾今晚回去先好好休息,这事以后再慢慢说。”
羹残冷炙间淡酒飘香,长辈们的谈笑声渐渐低了下去,多了几分倦懒的喟叹。
夜色已深,纷纷道别在廊下温和响起。
一辆辆车型低调却质感非凡的豪车在云鼎霁月前方停靠。
席家、郁家的座驾依次接走了长辈。
车灯很快消失在梧桐树影的深处,只余下淡淡的尾迹和重新聚拢的宁静。
郁听禾站在原地,唇线抿成一道平直的冷色,望着渐远的车,眼皮都没动一下。
“都走了,那你呢?”席朝樾与她同身而立,脸上一层极淡的酒意熏出的薄红,长长的睫毛遮住了迷离深邃的眸,半醉不醉,“跟我走吗?”
他周身浸着白葡萄酒的气息,清清淡淡的,像落在白瓷边沿的月光,冷冽的雪松皂香。
晚风卷着极具侵略的男性气息靠近。
好像真的喝了不少。
郁听禾心想着自己也喝了几杯,此刻被这夜风和他身上的酒气刺激着,脸有些热。
他没有强迫,也没太多期待,只平平给了她一个选择,眉峰那点漫不经心的醺然,随呼吸散开。
郁听禾略移了视线,望向远处幽暗的树影,沉吟片刻,似在认真思考。
“我想去郁岩青那里。”
今晚郁岩青的反应太奇怪了,她有些话,有些事想要问清楚。
至于搬进他家,不急的。
“好,那我送你。”席朝樾没什么意外,收回了搭在她肩上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