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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拿着筷子,半天没说出个想法来。
席朝樾目光掠过郁听禾低垂的侧脸,语气极淡地说:“没给改口红包就想占人便宜,天底下有这样的好事?”
“那倒是办啊,”席元修憋了口气,“做事别拖拖拉拉的,你今年也二十七八了吧?”
席朝樾一语就破:“二十五。”
“……”
出了名苛刻严谨的某人此刻脸微红,推了推眼镜,故作镇定地给自己倒了杯水,临了还不忘嘴硬地说:“我这不是为了让你有危机感吗。”
宴到酣处,精致的甜品台被端了上来,几盅温热的燕窝雪梨放到了老人面前,他们才听到这边正聊着婚礼相关事宜,都来了精神,想加入其中进行规划。
席烈比较靠谱,想得也周全:“既然孩子们已经把最关键的一步走踏实了,那我们做长辈的,也该把后面的事张罗起来,我看今年秋天就很好,不冷不热的,场地嘛,看听禾喜欢什么风格再定。”
“秋天会不会太仓促了,婚纱还没开始定制,还有场地设计这些都要时间,我看明天春天好,你这么火急火燎的能做成什么?”
庄秋蝶和席烈名义上没有离婚,分居多年,还是这样爱和他唱反调。
这回无论于情于理,她都丝毫不含糊地驳斥了席烈的想法。
席烈气得鼓鼓囊囊,吹胡子瞪眼地表达不满,最终撇了眼,扭了头,问徐书达:“你说呢?”
“我什么样都好,只别委屈了小听禾,可不许像订婚那样小家小气的就找个酒店简单弄弄。”
“唉,那次确实仓促。”
郁听禾抬了手想说,订婚除了人少,也没有办得很简单,但他们兴致勃勃地一人一句,畅想着盛大婚礼的模样,她几乎插不上话。
老人们的想法还算笼统,只提了地点、形式的框架性建议,而两位妈妈已经细致到仪式流程,宾客邀约方向,媒体通稿,还有婚后住处。
“这些细节都得再细细斟酌,至于婚房,我和元修想给孩子们单独再准备一套。”梁绮文说着停顿,看向两人,“那现在是让小禾住朝樾的房子,还是先在家里住一阵呢?”
第43章郁金香
问题抛出,宴席间的气氛有了微妙变化。
“哪有新婚夫妻分开的道理。”郁鸿义语气平铺直叙,眉宇还凝着几分威压,“没领证前还能由着她的性子,既然自己同意领证了,就要明白,婚姻不是过家家,不是小孩子游戏,是责任,是共同体。”
郁听禾疏冷的眉眼沉沉,心底那根反叛的弦被拨动。她讨厌父亲这种不由分说决定她一切的行为,把她的人生纳入他认为的“应该”和“规矩”之下。
好像一纸婚书就瞬间剥夺了她对生活的选择权。
就比如订婚仪式那一次,她不愿意吗,她喜欢席朝樾怎么会不愿意呢。
可是没有人问过她的意愿,没有提前告知半个字,她就这样被推出去接受所有人的审视和道贺。
她就是想反抗,就是想逃跑,和订婚对象是谁都无关,她只是为了她自己。
骨子里天生带着的那股犟劲儿。
不服输,不愿低头。
郁听禾抬起眼,直直看向父亲,唇角甚至勾起一抹讥诮弧度:“我说我不去了吗,你就提前给我扣下帽子,这么想把女儿往外赶,那你当初干脆生三个儿子好了。”
“胡闹,说什么乱七八糟的。”郁鸿义面色铁青,胸口动怒过后的颤抖,“你是女儿,岩青也是女儿,我们郁家何时亏待过你们了,尤其是你,哥哥姐姐还要常年在国外求学,而你从小就跟在我们身边,性子养得如今这样骄纵,还要反过来说爸妈对你们不好是不是?”
“我可没有说这些,你又给我扣帽子!”
“好了好了,这样好的日子怎么还吵起来了。”席家众人和栗秋黎赶忙过来打圆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