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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里崔棠这个勇庆侯府的二姑娘若是炙手可热媒人都要踏破了门,如今就是无人问津,将她当作烫手山芋了。
“她最是要强,怕是要气死了。”沈云稚唏嘘道。
孟茹撇了撇嘴:“这也是她家活该,当初若没那般折辱磋磨云稚你,他崔家也未必被皇上厌恶至此,可见老天爷还是长眼的,人不能将事情给做绝了。”
“往后云稚你见着她可要小心些,她这等人落得这般境地,见着你心怀怨恨还不知能做出什么事情来呢?”
沈云稚连连点头,勇庆侯府再如何失了圣心也还是侯府。
崔棠又一向任性骄纵,往后见着面是该注意些。
宁安殿
大长公主见着裴道成过来,带着几分戏谑打量着他,含笑道:“本宫还以为皇帝这会儿不得空,还在欣赏那幅缂丝无量佛图呢,怎么竟是舍得来本宫这里了?”
裴道成听到这话,如何不知姑母大抵已经知晓了他和沈云稚私下里相处之事。
毕竟,他本也没想特意瞒着姑母,也无需瞒着。
他几步上前坐了下来,脸上没露出半分不自在。
“姑母说笑了,一副缂丝无量佛图,也无需朕细细欣赏。您也知道,朕虽也看些佛经,却并不笃信这些,不过平心静气养养性子罢了,免得姑母老说朕做事果决太过苛责。”
大长公主听他没要瞒着的意思,有些无奈道:“你喜欢沈氏也无妨,可你今日命人杖责崔宣,连半分脸面都没给崔家留,也着实过了些。”
“崔宣被抬出去,人人都知道崔家彻底失了圣心了。当年不管娴嫔怀着何等心思,也是因救驾失过一个孩子的,你好歹给她留最后一些体面。”
大长公主念叨了这么一句也就罢了,不指望皇帝给她什么回应。
毕竟她如今也猜出皇帝今日命人杖责崔宣,定是为着沈氏出气。
她这个侄子一向是个护短的。
崔宣当初那般折辱沈氏,侄儿轻饶了他才不正常。
她说这些,不过是想叫他注意着些分寸,别将娴嫔给活活气死了。
到时候,天下士人未必不觉着娴嫔得了这么个下场,觉着皇帝太过无情。
大长公主并不知今日崔宣站在屏风后见着皇帝和沈云稚相处亲密的事情,要不心中只会更唏嘘感慨。
侄儿这一开窍,竟会是这般性子,不愧是皇兄的儿子。
大长公主看着裴道成,有些好奇道:“如今你也不必瞒着我这个姑母了,你和沈氏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本宫可不信沈氏进宫被娴嫔罚跪那一回,你是见色起意一眼就瞧上了沈氏?”
大长公主说着,眼底竟是带了几分好奇,一副身为长辈最有资格打探侄儿这些私事理所当然的神色。
裴道成亲近的长辈也只大长公主一人,他对太后虽也敬重,可这些私事断然不会说给太后听,太后也不会过问。
所以,他倒也不介意姑母打探这些。
裴道成抿了口茶,沉默一下便将当日在寺庙里如何遇到沈云稚,救了沈云稚的事情说了出来。
还有之后种种,包括最近一些日子在皇恩寺的相处。
“进了行宫后,她再见朕竟是生分了许多。今日一块儿看那缂丝无量佛图,更是恨不得离朕远远的,最后更是不等朕应下就急急告退出去。”
裴道成蹙了蹙眉:“难不成,她住在姑母这边,有哪个不懂规矩的奴才私下里说了什么,才叫她这般忐忑不安,想要躲朕躲得远远的?”
大长公主原先还听得起劲儿,更因着薛氏想要借着侄儿薛显的手坏了沈云稚清白的事情心中恼怒大骂薛氏不慈手段卑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