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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中轻轻叹了一口气,去了外头从冰盆里捡了几块儿碎冰拿帕子包着回了内室,轻轻给沈云稚敷在眼睛上。
只一会儿功夫,红肿的眼睛就恢复了正常。
沈云稚后知后觉有些不好意思,被如冬知晓了她的心思,又被她猜到她方才哭了,真是难堪。
她明明不是这般小女儿心态的。
偏偏,今日就是哪里都不对了。
她抬头看向如冬,缓缓道:“我没事。”
“我瞧着行宫里的点心味道不错,样式也好,咱们回了小汤山宅子里也试着做一做,哪怕味道不能一样,也能给店里换几样新的糕点。”
如冬知道沈云稚是在委婉的告诉她她没有事情,回了宅子日子照旧过下去,没有什么不同。
可她却深知,姑娘哪里会一直在小汤山宅子里住着。
姑娘得皇上喜欢,心里头也有皇上,注定是要进宫当娘娘的。
这回皇上废黜娴贵妃,只留了个嫔位。
她心中暗暗揣测,兴许皇上在意姑娘,想直接就给姑娘封个妃位,这才将娴贵妃压在了嫔位上。
要不然,如何解释娴贵妃有救驾之功,皇上半点儿体面都没给她留呢?
这些猜测如冬自然不好告诉自家姑娘,她只含笑应道:“好,都听姑娘的。”
第115章挑明
用午膳时沈云稚听说了崔宣今日进行宫请罪,被皇上命人杖责四十的事情。
“听说伤的厉害,抬出去时人都晕过去了,满身狼狈哪里有半点儿世家公子的样子。”孟茹又是唏嘘又是感慨对着沈云稚道。
沈云稚听了,嗯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心中到底还是觉着解气的。
崔宣那般高高在上,从不觉着自己有错,对她一副施恩的样子,如今也成了任人处置的那个,也不知他心里是什么感觉?
“皇上丝毫都没给崔家脸面,命人杖责了崔宣,看来之前的那些传言也未必空穴来风。”
孟茹看着沈云稚,含笑道:“皇上因着已故昭懿太后之故,才恶了崔宣和勇庆侯府,叫娴贵妃如今只了个嫔位,今日又叫人杖责了崔宣。这下子,勇庆侯府要元气大伤了。那崔棠往日里那般欺负你,如今只怕自己也好处境艰难,甚至要连累到婚事了。”
沈云稚如何听不明白表姐这话的意思,觉着她话中有话,不禁带着几分诧异看向了孟茹。
孟茹眼底露出几分嘲讽来:“你怕是不知,崔棠这回来了小汤山,竟是和她那前未婚夫梁家大少爷偶遇了两回,她打的什么主意人家难道是傻的不成?梁大少爷的母亲安阳侯夫人听说了此事,放出话来说是要将自己娘家侄女嫁给儿子,两家亲上加亲。这下子,外头的人都知道怎么一回事儿,这是防着崔棠呢。”
沈云稚听着诧异不已,崔棠那样自视甚高最是要强的人,竟然也做出这种事情来。
对崔棠来说,能够放下身段去偶遇前未婚夫梁家大公子,怕是也鼓足了勇气,满是难堪才去的。
孟茹语气中带着嘲讽:“她也真是敢想,哪怕人家当初不知崔家到底为何借着八字不合退亲,如今她想伺候皇上不成的消息传遍了整个京城,人家再傻也明白了崔家的心思,哪里能叫她再和儿子有什么瓜葛呢?”
沈云稚深以为然。
若说崔家还和往日里一样风光显赫,宫中还有个贵妃娘娘兴许还有三分可能。
可如今贵妃降位为娴嫔,勇庆侯府眼见着要败落了,安阳侯府除非是傻了才会和崔家沾上关系。
难道是想着结亲后被皇上一块儿厌了吗?
往日里崔棠这个勇庆侯府的二姑娘若是炙手可热媒人都要踏破了门,如今就是无人问津,将她当作烫手山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