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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骨by花月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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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芙蓉香 她揪紧衣衫掩住身子(第1页)

  随口招呼似的一句话,却带着不可违逆的气势,朗然送出。

  座屏后,窗扇几不可闻地响了一声,微风撩得帷幔轻颤,裴玄思浮光掠影般闪入厅中,转眼之间就站在了秦阙面前。

  他狭眸审视着这个须发半白,一身书卷气韵,丝毫不见剽悍风骨的人,眼底深凛着长久不曾有过的惊异。

  “连薛邵廷都没察觉出什么,阁下怎么知道外面是我?”

  秦阙儒雅的脸上高深莫测地一笑,先对他打量了几眼,跟着抖袍坐回中堂下,冲旁边的椅子比手示意。

  “一晃十余年不见,如今裴小郎君果然一表人才,还真就不输于裴太尉当年的风采,请坐吧。”

  他不答问话,反而让那股子神秘劲儿更显得难以捉摸。

  裴玄思眼中疑惑不减,但望他的目光多了两分与看他人不同的肃敬,略略拱了下手,说声“叨扰”,但没有真坐过去,仍旧不为所动地站在那裏。

  这副顽固倨傲的脾气倒是在秦阙意料之中,若非如此,怕也不会跟姜漓那丫头生出那么大的龃龉来。

  他也不勉强,好整以暇地端起茶:“不知裴小郎君为何私自潜入我东阳书院,该不会跟那位薛大将军一样吧。”

  话说得直截了当,却是情理之中的问题,但对裴玄思而言,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其实,他早就猜想到这裏是她在京中唯一的去处。

  可到底为什么要来?

  他心裏当然能寻摸到这份牵肠挂肚的根由,只是不愿,也不敢触及这个想法,否则就像犯了弥天大罪,将过往信守坚持的一切都尽数抹去了。

  因此,他只能另寻其他的理由,可惜始终毫无结果。

  或许正是因为想不出这问题的答案,所以直到今天,他才终于耐不住找来,以至于还差了一步,竟然落在薛邵廷的后面。

  “阁下这不是明知故问么?”

  裴玄思蹙起眉,选择用这种同样直接的方式把话撂回去,以掩饰那股乱心的烦郁。

  “我知道自然不假,可裴小郎君又是否有自知之明呢?”

  对方显然已经洞悉了这心思,接踵而来的反问立时就将他噎住。

  片刻静默之后,见他无言以对,秦阙呵然一笑:“老夫身为阿漓的义父,于情于理也该说几句话。你既然肯来,足见心中仍然放不下她,也寻常绝非忘情负义之辈,却偏偏要做出那些事来,令她伤情入骨,连心都冷了,究竟于心何忍?”

  头一次被人把这些话当面甩在脸上,就如同在面对长者的严词诘问。

  裴玄思像被戳到最不愿被触及的痛处,那种痛觉让他浑身不自在。

  他眉梢不由自主地抽挑起来,勉强维持着脸上的平静。

  “听这话裏的意思……她应该是什么都跟阁下说了,那……”

  才说到半截,坐在对面的秦阙便眉眼横立,将茶盏往木几上重重一顿:“那什么?她如何说是她的事,老夫现在是要听你说!”

  裴玄思倏然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