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作”的代价（第1页）

　　冰岛的雪场像一块被上帝遗忘的巨大奶油蛋糕，纯白得晃眼。苏软软穿着一身粉色的滑雪服，像颗裹着糖霜的，站在雪道起点，兴奋地原地蹦了两下。

　　“厉烬厉烬，你看我像不像冰雪奇缘里的艾莎？”她举起滑雪杖，裙摆被风掀起一个可爱的弧度。

　　厉烬刚检查完她的雪靴固定，闻言抬头，眼底漾着细碎的光：“像，我们家软软是最漂亮的艾莎。”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滑雪服，衬得肩宽腰窄，身姿挺拔，站在雪地里像座沉默的雪山，却在看向她时，融化出满目的温柔。

　　“那我们去那边！”苏软软指着远处一条看起来蜿蜒起伏的中级雪道，眼睛亮晶晶的，“那个看起来好好玩！”

　　厉烬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眼，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下：“那条道有点陡，你昨天才学会刹车，今天先在初级道再练练。”

　　“不要嘛。”苏软软立刻垮下脸，拖着长音撒娇，“初级道太无聊了，像老太太散步。你看人家小孩子都滑得比我快，多丢人啊。”

　　她昨天在初级道摔了七八跤，屁股都快摔成八瓣，却偏要嘴硬。此刻跺着脚晃他的胳膊，粉色的滑雪镜滑到鼻尖，露出一双写满“我就要”的杏眼。

　　这副模样落在厉烬眼里，哪里还有半分原则可言。他无奈地捏了捏眉心，投降似的叹气：“好，但必须跟在我后面，不许擅自加速，知道吗？”

　　“知道啦！你最啰嗦了！”苏软软立刻眉开眼笑，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下，转身就踩着雪板往前冲，“快来呀！”

　　厉烬看着她像只笨拙的小企鹅一样摇摇晃晃的背影，无奈又宠溺地笑了。他提上雪杖追上去，目光始终牢牢锁在那抹粉色身影上，像卫星追踪信号塔。

　　中级雪道果然比初级道刺激得多。雪道两旁的雪松飞速倒退，冷风刮在脸上像小刀子，苏软软却觉得肾上腺素飙升，兴奋地尖叫出声。

　　厉烬始终保持在她侧后方半步的距离，时不时提醒：“左转弯时重心压低……慢点，前面有个陡坡……”

　　苏软软一开始还乖乖听着，滑顺了就渐渐忘乎所以。看到前面一段雪道格外平缓，她偷偷加速，想跟厉烬比一比谁更快。

　　“软软，别加速！前面有暗冰！”厉烬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苏软软正得意，哪里肯听。她回头冲厉烬做了个鬼脸，脚下更用力了些。就在这时，雪板突然撞上一块被新雪覆盖的冰层，重心瞬间失衡——

　　“啊！”

　　尖叫声划破雪场的宁静。苏软软像个失控的陀螺，在雪道上滚了两圈才停下，滑雪板和雪杖摔得老远。

　　厉烬心脏猛地一缩，几乎是凭着本能冲过去，在她身边单膝跪下，声音都带着颤：“软软！怎么样？哪里疼？”

　　他慌忙摘掉她的滑雪镜，看到她眼眶通红，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往下掉，心疼得无以复加。

　　“腿疼……”苏软软瘪着嘴，疼得说不出完整的话，眼泪糊了满脸，“呜呜呜厉烬，好疼啊……”

　　厉烬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她的左腿，刚碰到膝盖，她就疼得抽了口气。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脱下自己的滑雪服外套裹住她，拿出手机拨打急救电话。

　　“别怕，我在呢。”他一边用指腹擦去她的眼泪，一边放柔了声音安抚，“医生马上就来，很快就不疼了，嗯？”

　　苏软软抽泣着点头，紧紧攥着他的手，指节都泛了白。刚才还觉得刺激好玩的雪场，此刻只剩下刺骨的寒冷和钻心的疼痛。她看着厉烬紧绷的下颌线，心里第一次涌上浓浓的悔意——要是刚才听他的话就好了。

　　滑雪场的急救车很快就到了。医生检查后说可能是韧带拉伤，需要尽快去市区的医院做详细检查。

　　厉烬抱着苏软软上了急救车，全程紧紧握着她的手，不停地用掌心给她暖着冰凉的指尖。到了医院，拍片、检查、上药、打石膏……一系列流程走下来，天都黑透了。

　　苏软软的左腿被固定成一个直角，雪白的石膏上还沾着几点不小心蹭到的碘伏，看起来格外显眼。她坐在轮椅上，耷拉着脑袋，像只被雨淋湿的小兔子，完全没了白天的神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