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第4页)
他什么都不知道,只是专心地拨弄手里的药材,嘴唇微微抿着,像是在默背什么方子。
大男孩。
她轻轻弯了一下嘴角。
色色的坏孩子。
她的目光从那张照片上移开,落在腕间的镯子上。
我的小师弟。
她把那张照片放大了一些,看着他的眉眼。平时看着清朗端正的一个少年,谁会知道他裤裆里藏着那么一根了不得的东西呢?
姐姐馋你身子啊。
她闷闷地笑了一声。那只戴着手镯的手搭在枕边,虹霓银的弧面在晨光里微微闪了闪。
那个小坏蛋大概觉得自己是挺着阳根四处征伐的小英雄,以为是他主动追她,是她被他追到了手,是她被他那点笨拙的殷勤打动。
他大概幻想过很多次自己在亲密之事中如何逞凶、如何驾驭、如何让她在他身下低吟求饶。
他不知道的是,外面多的是噬魂销骨的吞精雌兽。
他引以为傲的那根鸡鸡,在她这里不过是一枚被她攥在掌心里想怎么把玩就怎么把玩的玉柄。
等他终于鼓起勇气冲上来的时候,他才会发现自己早就身陷囹圄了。
她的桃花源里早已铺好了龙涎的温床,他那根自以为能征伐四方的快乐棒,从被裹住的第一寸起,就只剩喘着求着的份,最后乖乖把温养了蛮多年的元阳射个干净。
她想着他那张脸然后慢慢收拢指尖,像是在虚空里攥住了什么。
“小师弟……”她把那三个字含在舌尖上转了一圈,像含着一颗还没化开的糖。“今天中午……姐姐等你来。”
阳光从窗棂漫进来,把整间药庐照得金灿灿的。
她腕间那枚镯子被日光晃出一道暖融融的弧光,像一根细小的、银白色的枷锁——也不知锁住的是他,还是她自己。
她把玉简重新点亮,又看了一眼那张照片。
然后她把它关掉,掀开被子坐起来。
衣袍的带子松松地系了一下,她汲着鞋走到窗边,推开窗。
初春的风裹着药圃里的草叶气息扑进来,凉丝丝的,把颊边残留的热意慢慢吹散。
她低头看了看腕间的镯子,轻轻转了转它。
中午还有一场请客。这次她在心里定好了菜——但不是矮阿姨的牛杂。
她嘴角弯了弯,转身去给窗台上的药草浇水了。
夜深了。
丹鼎司的内室熄了灯,只余窗缝里漏进来的一线月色,青白地铺在地上。
香炉里还剩半截残香,药草气若有若无地萦着。
榻上帷帐半垂,丹朱靠在枕上,长发散开,栗色的发梢铺在素色寝衣上,映着月光像一小簇火。
她手里攥着一根凉滑沉手青色玉势。另一根白色的搁在枕边,被她用指尖轻轻拨了一下,兀自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