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联姻远嫁(第2页)
乌图雅连忙快步走了进去,先去火盆旁边暖了暖身子,褪去浑身的冷气,这才缓缓走到了里面的床边。
看着躺在床上瘦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的女子,乌图雅眼中满是关怀,轻声问道:“额尔德尼琪琪格,我来看你了,你可有好些?”
“咳咳。”额尔德尼琪琪格闻言轻咳了两声,脸色苍白,虚弱地苦笑着说道:“乌图雅你怎么来了?我还是老样子,这几年一到冬天就下不来床,也不知道还能不能下床。”
“喇嘛说你18岁后,就能好起来。你放心吧,肯定会好起来的。”乌图雅见状连忙说出安慰的话。
额尔德尼琪琪格闻言,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来,说道:“借你吉言。”
顿了顿,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抬头看向乌图雅,问道:“格根哈斯是今日出嫁?”
“嗯。”乌图雅点头“二伯亲自送嫁到建州女真。”
随后,乌图雅还是忍不住地看向对方,说道:“我听说建州女真的酋长比格根哈斯大了近四十岁!”
“唉!”额尔德尼琪琪格闻言叹了一口气,眼中满是无奈与悲哀,“这都是命,我们草原女儿逃脱不了的宿命。”
在这草原上,女性婚姻从来都由不得自己做主,不过是部落间政治交易品罢了。
她原本心里一直对两个身体健康的姐妹有些嫉妒,嫉妒她们身体健康,能又跑又跳,而自己却缠绵病榻。
可听到堂姐格根哈斯是这样的结果,不由得悲从心来。
同为草原女儿,又有谁能真正掌控自己的命运呢?
草原的女子,哪怕是部落酋长的女儿,某种程度上讲也只是一个“名贵一些的货物”而已,被随意地嫁来嫁去,只为换取部落的利益。
叶赫部的东哥便是最具体化的表现。
所以有些时候草原女子会更识时务,懂得在这残酷的现实中寻找一丝生存的缝隙。
现在格根哈斯的结果是远嫁一个老男人,那一直缠绵病榻的她呢?
未来结果又会是如何?
18岁后她真的能好起来吗?
还是说,这不过是喇嘛们安慰人的谎言?
想到这些,额尔德尼琪琪格顿时被一层阴霾笼罩,心情又差了,脸色也越发难看了起来。
“唉!”乌图雅闻言也跟着低头叹气,她何尝不明白这其中的无奈,所以这辈子她绝对不能落到那种地步。
见对方脸色不好,乌图雅便说道:“我给你带了一罐蜂蜜和一罐蜜饯来,都甜甜的,你尝尝。”
“谢谢,你有心了。”额尔德尼琪琪格强笑着说道。
见对方不愿多说,乌图雅便识趣地说道:“天色不早了,我也不打扰你休息,先走了。”
“好,你路上小心。”额尔德尼琪琪格有气无力地应道。
乌图雅起身,故作姐妹情深的温柔地给额尔德尼琪琪格压了压身上盖着的衾被。
借着这个机会,她不经意地将指甲盖里隐藏的灰色粉末,抖到了衾被上面的毛发里,还有衾被下的被窝里,这才转身离开了蒙古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