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第5页)
司茗不会不开的。
“那时我爸破产了,”司茗说:“高三那年暑假,所以我不是故意突然消失的,因为债主追上门了,很突然,我们要逃命。”
肖录:“逃命?”
司茗点头:“嗯,逃命。”
好像说起来也没那么难,司茗拿起水喝了一口,脑子开始回溯过去。
回溯他爸爸着急打来电话,让他们十分钟后下楼,什么都别拿。
回溯他在异乡异地的房间里,听门外的爸爸笑声对妈妈说,放心,这事他可以解决。
回溯那段时间爸爸天没亮就出门,半夜才回家。
后来确实是解决了,只不过也付出了很大的代价。
司茗的大二上学期,他爸爸某天夜里突然心梗,抢救无效去世。
两人还没从悲痛中走出来,同月,妈妈确诊罕见疾病。
只是司茗有些忘了当初妈妈刚确诊时的日子时怎么过来的,他好像很忙,好像不断有许多事要做,但因为失眠,竟然时间充裕能干更多事了。
给爸爸处理后事,给妈妈联系医院,每天都有十几条待办事项。
很幸运的是,在司茗小时候,他妈妈给他买了份成年之后就能拿的基金,不少钱,让他撑过了最困难的那段时间。
“要是没那笔钱,我可能要一夜白头了,”司茗很轻地笑了一下:“不知道我白头发好不好看,我还没染过白发呢。”
“你染过白……”司茗的声音瞬间顿住。
有滴水落在了他的手背上。
温温的,倏尔溅起小水花。
安静的房间,好像能听到这滴眼泪落下的声音。
啪嗒。
司茗抬起头。
眼前的肖录稍稍弯了些腰,他低头看着司茗,眉头紧着,眼眶很红。
司茗的心脏被这一幕狠狠搅了一下,嗓子也瞬间干了。
肖录闭上了眼睛,似乎不想让司茗看到地扭过头,很用力地吸一口气,再吐出来。
不过这个头没扭开多久,他大腿一迈,走到司茗面前,抱住了司茗的脑袋。
司茗的脸就这么突然埋进了肖录的肚子里,柔软的布料轻轻摩擦司茗的鼻尖。
“干嘛啊,”司茗低声道:“又没事。”
肖录声音很沉:“有事。”
司茗:“没事。”
肖录:“有事。”
司茗不说话了,在心里悄声道了个“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