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鸡蛋酱(第7页)
“对,但不完全一样。”祝眠生转向优子,“优子阿奶的盛夏小屋,算是个试点,当初改造时,优子阿奶给了我很多灵感。”
优子摆了摆手,不敢邀功:“你就别给我戴高帽咯!当初这屋头,老得都快塌了,是你来了后,里里外外看了好几遍,画了那么多图。”
她起身,指向后院:“你们看那木台,原来就是堆杂物的死角,眠生说那里下午有西晒,干脆做成半开半合的歇脚台,头顶留竹格,遮阳通风,又能看到后山的落日’,现在成了我们全家最爱待的去处。”
禾穗顺着看去。
她住进来这些日子,最喜欢的也是那儿,坐在木台上,看远山被夕阳染成金红。
原来竟是祝眠生的手笔。
“还有二楼,”优子继续说,“原本楼梯陡,房间矮,闷得很,眠生把隔壁那间杂物房打通,做了个内阳台,窗户也开成落地的,穗穗,你房间是不是特别亮堂,但又不热?”
禾穗点头:“嗯,通风特别好,看书时,阳光从侧面进来,也不会刺眼。”
“那是眠生算过角度的,”优子语气里带着夸赞,“他说什么采光要避开直射,利用漫反射。还有那些柜子,看着简单,打开里头隔层高低都有,我放药材正好。”
祝眠生笑容清浅:“是阿奶需求提得清楚。”
“需求谁都会提,能把需求变成这样……”优子拍了拍身旁的多宝格,“你们看这格子,有宽有窄,高的放药罐,矮的放捣药臼,转角那个弧形,是怕我磕着,这些细节,没点心思和手艺,可想不出来哟!”
姜吉婶听得入神,忽然拍了下大腿:“哎呀!我家那老屋,二楼空着好多年!晓峰去年回来,还说层高低,不好用,要是也开个大窗……”
“姜吉婶家后面有片竹林,”祝眠生接过话,“如果把二楼那面墙改成玻璃推拉门,外面搭个延伸的小露台,用竹枝做栏杆,人在屋里就能看到竹海,风一过,竹涛声都能听见。”
“呀!”姜吉大婶裂开嘴,“那得多惬意啊!”
黑叔搓搓手:“眠生,我家院子也不小,就是乱,你婶子老抱怨没地方晒被子。”
“黑叔家院子朝南,日照足,”祝眠生略作思索,“可以在东侧靠墙做排阶梯式的晾晒架,高低错落,晒被子和干货都方便,西侧阴凉处,可以挖个小鱼塘,种点睡莲,旁边摆上石桌石凳,夏天乘凉,冬天晒太阳。”
德福叔也坐不住了。
“眠生啊,我那老屋有个阁楼,平时堆破烂,屋顶是斜的,人能站直的地方不多……”
“斜顶阁楼反而更有味道,”祝眠生耐心解释,“矮的地方做储物柜,高的地方开个天窗,晚上躺着看星星,雨天听雨打瓦片,再放个低矮的茶桌,几个蒲团,就是个读书喝茶的静处。”
客厅里热闹起来。
“那我家可以在院里种上月季,弄个月季小院!”
“我家那口老灶台不拆了,留着让客人体验烧柴火饭!”
“我后院挨着片野果林,到时候带客人采摘,回来做果酱!”
祝眠生听着,偶尔插话,给出的建议总是简短却切中要害:
“李叔家临溪,可以做亲水露台,但要注意防潮基础。”
“王婆婆家老梨树别砍,围着树做圈木平台,春天看花,秋天摘果。”
“改造时尽量用本地材料,老木头、青石板、竹编,成本可控,也更有味道。”
禾穗静静听着,注意到他说话时,手指会在膝上轻轻比划,仿佛在虚空中描绘着蓝图。
等茶喝完,日头已西斜。
黄姐率先起身:“不行了,得回去给孙女做饭咯,那小家伙放学准饿得嗷嗷叫。”
其他村民也站起来,脸上都带着跃跃欲试的神色,有的说要去地里再忙活会儿,有的说得赶紧回家跟老伴商量改造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