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两场比赛(第4页)
「我想被打的时候不碎。」
苏可晴没回话。但她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听到了」的微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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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攀岩场出来,两个人沿着埕区地面通道走了一段。埕区b壤区宽敞,两侧偶尔有传统商家——卖现做饼的、卖二手工具的、一个修鞋的老头蹲在门口发呆。方晴家住在埕区,雷昊想起来。这里的房租大概是墟区的三到四倍。
苏可晴忽然问:「你昨天有看到方晴的成绩吗?」
「一分十七秒。首轮。」
「我说的是决赛。」
「两分零八秒。打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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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记得很清楚。」
「不清楚。」他说。「只是忘不掉。」
苏可晴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里有好几层东西——有理解,有一点点无奈,还有一种他说不上来的光。像她在攀岩墙上松开手之前的那一瞬间。
「我在攀岩的时候也会想方晴。」她说。
雷昊看她。
「不是想她这个人。是想那种——」她顿了一下,在找一个准确的字。「归零。每一步是选择。不是惯x。我在十二米以上的时候也这样做。但她在格斗场上每一步都这样做。地面是平的,她没有理由每一步都归零,但她做了。」
「因为那是她的风格。」
「因为那是她的纪律。」苏可晴纠正。「风格是自然长出来的。纪律是每一秒都在选择的。你和她的差距不是天赋,是她每一步都在做选择,而你有一半的步伐还在靠惯x。」
雷昊没说话。他知道她说得对——但说得对不代表他现在做得到。
走到格子楼电梯口的时候,两人分开。他搭顶层公车回壤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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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车格子里只有他和一个打瞌睡的老人。窗外的格子楼通道在顶层高度延伸,傍晚的光从通道顶盖的缝隙漏进来,把格子房的外墙照成一排一排的暗金se。
他看着窗外,想起两个画面。
前天——苏可晴在十二米高的墙上,左脚在斜面支点上滑了,用脚趾抠住边缘。那一刻她离掉下去只有几毫米。
昨天——他在读秒第六秒,右手撑地站起来。腹部完全暴露。
两个人都在各自的场上做了同一件事:在该掉下去的时候,选择不掉。
但苏可晴说得对。问题不是「站不站得起来」。问题是「什麽时候该不站起来」。
他暂时没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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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格子房的时候是晚上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