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赛後（第8页）

「你的走路方式变了。」她说。

「哪里。」

「你以前走路膝盖微弯。现在直了。」

旧城的习惯。随时准备跑。他在雷城已经改了——吴磊说过，格斗选手的走路姿态不能暴露习惯。但他自己没注意到这个改变有多大。

林小棠注意到了。

「你呢。」他说。「维修工考上了？」

「考上了。八十九分。」

他愣了一下。他考了八十四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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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方的单多吗。」

「多。工厂区的格子损耗率b住宅区高三倍。电池格子供电问题最多。」

她说话的时候语气跟在旧城教他装萤幕的时候一模一样。平稳。像在陈述一个技术规格。

「走走？」他问。

她点头。

两个人沿着地面通道往壤区的方向走。通道很宽，两侧格子楼的底座像两面高墙。头顶的天空被格子楼切成一条长条形的光带。下午四点的yan光是斜的，只照到通道的一边。

他们走在有yan光的那一边。

林小棠走路很安静。步幅b他小。速度不快不慢。她走路的方式跟她做所有事情的方式一样——激ng确，不多余。

「你的影片我看了。」她说。

「哪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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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陆念拍的。d级到c级。」

他没想到她会看。在旧城的时候，林小棠从不看跟格斗有关的东西。她的世界是工厂、格子、焊点。

「你觉得怎样。」

她走了几步才回答。

「你打张远第三回合的时候，闪了六拳。每一拳你的头移动的距离都不一样。第一拳偏了十公分，第二拳仰了十五度，第三拳蹲了二十公分。」

她的观察激ng度跟苏可晴完全不同。苏可晴看的是身t的发力和动态——她是运动员。林小棠看的是数字和距离——她是工匠。

「第四拳到第六拳的距离在缩小。第四拳偏了八公分。第五拳偏了七公分。第六拳偏了五公分。」

她停了一下。

「你在累。移动幅度在减少。如果有第七拳，你可能闪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