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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2章 第308天 创意扫墓(4)(第5页)

徐伯的声音忽然变得急促起来:“你听我说,那些警告你的人,不管他们是谁,他们在说真话。别再拍了,别再去了,把账号注销了,把视频都删了。你越是被看见,它们就越是能过来。你已经是它们的形状了,它们在用你的样子,去更多的地方。”

“它们在用你的样子?”

电话那头忽然传来一阵刺耳的杂音,像是什么东西在刮擦话筒,又像是有很多人在同时说话,声音叠着声音,句子压着句子,什么都听不清楚。杂音持续了大概五六秒钟,然后戛然而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徐伯?徐伯!”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低低的笑声。

不是徐伯的声音。那个笑声很年轻,很轻快,甚至带着一点俏皮,像是一个少年在恶作剧得逞之后的窃喜。

然后是一个少年的声音,清亮亮的,脆生生的,像是四月的风穿过了一片麦田:

“辣条真辣。”

电话断了。

我握着手机,呆呆地坐着。窗外的阳光照进来,暖洋洋的,照在我的手上,照在手机屏幕上,照在床头柜上那瓶没喝完的水上。一切都那么明亮,那么温暖,那么正常。

但那个少年的声音还回荡在我的耳朵里,像一枚钉子,钉进了我的骨头。

辣条真辣。

两千年前那个十九岁的少年,在祁连山下六天转战五国、横扫匈奴五万铁骑的少年,被封狼居胥、饮马瀚海的少年,在二十四岁就永远闭上了眼睛的少年——

他吃了我的辣条。他说辣。

我的眼泪又流了下来,和昨天那个声音说起霍去病的时候一样,毫无征兆地、不可控制地流了下来。但不是悲伤,也不是恐惧,是一种我说不清楚的东西,像是有什么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涌上来,把胸腔撑得满满的,满到要从眼睛里溢出来。

我拿起手机,打开了草稿箱。

那条视频还在——《给司马迁送止痛药》。

我盯着那条草稿看了很久,手指悬在“发布”按钮上方,微微发抖。

那个声音说过:司马迁不需要你的止痛药。

徐伯说过:别再拍了,把账号注销了,把视频都删了。

“钟声”说过:你是在开门。

“酆都渡人”说过:你会见到不该见的东西。

我都记得。每一个字都记得。

但我更记得的是——曹操睡了一千八百年来第一个好觉。霍去病吃了一整包辣条。李陵翻了一整夜的《汉书》。张居正看着那盒马应龙笑了。

他们收到了。他们真的收到了。

那些隔着两千年的时光、隔着生死的界限、隔着阴阳的壁垒送出去的微不足道的小东西——布洛芬、辣条、白酒、甘蔗、痔疮膏、一套书、一叠纸——它们真的抵达了。它们穿过了一切,到达了那些干涸的、孤独的、等待了千年的手中。

如果这是“开门”的代价,如果这是“被看见”的后果,如果那些跟着镜头过来的东西是这场跨越千年的快递必须支付的运费——

那么,值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