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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4章 第275天 割年肉(2)(第3页)

我抽出来,展开。

陈家门:

腊月二十六,割福肉五斤,奉祖先。

——

后面空着。

落款处没有王张氏,也没有任何人的名字。

只有一行小字,蝇头般细,像是用指甲刻上去的:

轮到他了。

黄昏时我去阳台收衣服。

吊肉的铁钩空着。

我往下看,那块肉直直坠在楼下绿化带里,雪地上砸出个浅坑,像谁从高空扔了袋垃圾。

我下楼去捡。

肉还在,冻得梆硬,表面沾了雪和枯草。我弯腰时看见旁边蹲着只野猫,瘦成一条,眼睛却亮,直勾勾盯着肉。

它没动。

我伸手,它才慢慢后退两步,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呜呜声。

我把肉拎起来。背面有道刀痕,很深,几乎贯穿整块五花。

刀痕边缘不是冻肉那种惨白,是红的。

新鲜的、湿润的红。

像刚割下来的。

我站在雪地里,攥着那块肉。暮色四合,楼上亮起一盏盏灯,窗口透出暖黄的光。厨房是潇潇,她系着围裙在切葱;小卧室亮着台灯,小杰趴桌上写作业;儿童房暗着,小雅还在睡。

多么正常的腊月二十三。

灶王爷上天的日子。

我低头看手中的肉。刀痕边缘的红还在蔓延,顺着我指缝往下淌,滴在雪上,洇开一小片温热的红。

腊月二十三,糖瓜粘。

糖是黏的,黏住灶王爷的嘴,让他不能说坏话。

可黏不住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