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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4章 第245天 数字农场(2)(第2页)

那个方向正是村里老人说的乱葬岗旧址,也是今晚那团阴影出现的方位。

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我们几乎没合眼。叶尘操控无人机进行了全方位土壤扫描,结果显示:以三号区域为中心,异常土壤正以每天约五米的速度向外扩散。那些未知有机化合物像是活物般在地下移动,所到之处,土壤成分发生改变,生物活性异常增高。

林月从县档案馆找到了些零碎资料。1943年的县志记载:“东南荒地,夜有幽光,农人谓之鬼火,近之则病。”1958年的人民公社记录中提到一次开垦失败:“播麦种三石,尽腐于土,掘之见黑水,臭不可闻。”

最令人不安的是一份1966年的医疗记录,来自已撤销的乡卫生院:“患者李姓,年四十,于东南荒地劳作后,手部出现黑色斑纹,渐次蔓延,言语混乱,称‘土中有言’。三月后不治,死时全身僵硬如木,解剖见内脏纤维化,与土壤质地相似。”

“土中有言...”我重复着这个词,想起容器壁上出现的字迹。

潇潇的水源检测结果相对正常,灌溉用水来自深井,未发现污染。但她在水循环系统中发现了一个异常:三号区域的土壤湿度持续偏高,即使在没有灌溉的情况下。这意味着要么地下水位异常,要么...

“要么土壤自己在‘生产’水分。”潇潇说,“通过对有机物的分解或某种我们不知道的代谢过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第三天傍晚,我们再次聚在实验室。疲惫写在每个人脸上,但更重的是困惑和隐隐的恐惧。

“我有一个理论。”叶尘突然说,眼睛盯着土壤样本的实时监控画面,“可能很疯狂,但...你们听说过‘盖亚假说’吗?”

林月点头:“地球是一个自我调节的超有机体。你是说,这片土地是...活的?”

“不完全是。”叶尘调出一组数据,“看这里,未知化合物的分子结构分析。它们具有类似朊病毒的自催化特性,能够改变周围物质的分子排列。同时,它们显示出原始的电荷响应——就像最简单的神经元。”

“你在说这些土壤有...神经系统?”潇潇难以置信。

“更准确地说,是一种分布式的、原始的信息处理能力。”叶尘越说越快,“想想看,为什么字迹会出现在容器壁上?为什么陈默摔倒的地方会出现不该出现的根系?这不是有意识的行动,而是一种...应激反应。就像含羞草被触碰后会闭合,只是更复杂。”

“它在对我们做出反应?”我问。

“对,而且它在学习。”叶尘的表情混合着恐惧和科学家的兴奋,“第一次,它只是在容器内形成字迹。第二次,它能让根系延伸到百米外。它在测试,在适应,在理解如何与外界互动。”

实验室一片死寂。如果叶尘的理论正确,我们面对的就不是简单的土壤污染,而是某种前所未见的...东西。

“但它从哪里来?”林月问,“为什么现在才出现?我们在这里已经一年了。”

这个问题让我们再次陷入沉默。确实,为什么是现在?

我想起了什么,拿出手机查看日历。“今天是农历十一月廿八。我们第一次发现异常是什么时候?”

“三天前,廿六。”潇潇立刻回答。

“廿六忌栽种...”我喃喃道,“如果那不是警告,而是...陈述呢?不是在说‘今天不要栽种’,而是在说‘廿六这一天,栽种是被禁止的’或者‘会出问题的’?”

“你的意思是,农历日期与这种现象有关?”林月问。

“可能。”我说,“农村很多禁忌都与农历有关。而且你们记得吗,我们计划下周开始培训村民,这意味着会有更多人进入农场,更多扰动。如果这片土地真的是某种...敏感系统,它可能会做出更剧烈的反应。”

就在这时,警报响了。不是火警或安全警报,而是我们为土壤异常设置的特殊警报。

我们冲向控制室,屏幕上的画面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

三号区域的监控画面中,羽衣甘蓝正在...改变。叶片边缘长出细小的触须状结构,轻轻摆动。更可怕的是,在菜畦间,土壤表面浮现出图案——不是随机的,而是清晰的几何图形,像是某种原始的文字或符号。

“它在...交流?”潇潇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