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评定（第2页）

顾衍点了下头，把这个问答记在了总评末尾。

白芷没有念自己的评估表。她把那份字数最少的纸页往前推了推，搁在萧逐的核验记录旁边。纸面上只写了三行字——外门食堂灶台卫生责任人值日轮岗制度执行情况：全勤记录连续多期无缺漏。

责任人备注栏内亲笔书写检查标准，字迹歪斜，内容完整。老刘头的围裙上缝了补丁。

“老刘头自己写的灶台卫生备注，当初在峰主议事会上被编入了宗门新制。”

我把白芷那份评估表看完，合上，放回长案正中，“他大概不知道他写的那行字进了新规。他只知道他围裙上的补丁是新缝的。”

白芷看了我一眼。

“他知道。他只是没说。”

散会时，掌门从主位上站起来。他把案上那叠评估表拿起来，在案头磕了磕，对齐边缘。然后拉开抽屉，放了进去。抽屉合上的声音很轻，和当初他把那卷三百年前的文牒放进去时一模一样。

萧逐走到议事厅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掌门合上的那个抽屉，又看了一眼我。他没有说话，只是点了下头。

白芷已经走到石阶边，深青色长裙被山风吹得轻轻拂动。她没有回头，沿着石阶往下走，很快就隐进了松柏夹道的树影里。

顾衍把评估表归档编号抄在玉简上，收拾好随身文书，站起来，将那份编号目录留在长案上。

“这些归档编号天庭巡察司会留存。以后如果有其他宗门申请参评，这份目录就是参考范本。”

他微微躬身，转身出了议事厅。

那天下午，外门食堂照常开饭。老刘头蹲在灶台边洗碗，围裙上的补丁被水溅湿了一小片。

赵师兄把最新一期考核通报贴在公示栏上，退后两步看了看，确认贴正了。小师妹在旁边递浆糊，手指上沾了一小团白糊糊，她在围裙上蹭了两下，继续去切菜。

王二虎把工具架上的铁锹重新按长短排了一遍，锹刃上涂了一层薄薄的磨刀油。宋峰主在灵植峰南坡继续清碎石，竹筐里的石子装了大半。

陆长老在茶园蓄水池边填当天晨昏两次的水位数据，晴天，朱砂笔。掌门书房的窗纸上映着一个伏案执笔的影子，和往常一样，分毫不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