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140(第9页)
叶太公又看了看屋里的儿孙们,目光从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去。
最后,他才依依不舍闭上了眼。
刘正走过来,探了探他的脉搏,又摸了摸他的颈侧,轻轻摇了摇头,“叶太公走了。
”
压抑的哭声,瞬间变得撕心裂肺。
房间外的其他村民听见,有感性的也忍不住跟着哭泣。
天,要黑了。
这一天晚上,几乎整个翠竹村村民都没有睡。
村民们都守了叶太公一晚。
第二天中午,按照叶太公生前的意思,丧事没有大办。
村里人在后山选了一块地,把他葬在了他生前最喜欢的那片松树林旁边。
虞茵祭拜完叶太公,没有跟着大部队回村。
而是拿着借来的铁锹,沿着松树林往里走,来到一颗大榕树下。
虞茵绕过大榕树,停在两座几乎踏平的小坟头前。
这是虞茵父母的坟。
两座小坟长满草,虞茵放下铁锹,过去拔草。
草很深,几乎没过膝盖。
虞茵蹲下来,一把一把地拔。
她的手被草叶割破了几道口子也没停。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后传来脚步声。
虞茵没有回头,她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难以自拔。
裴湛看到她这样也没说话,蹲下来,在她旁边跟着一起除草。
他的手比她的快,一把下去就是一大片,三两下就清出一块空地。
虞茵好不容易收敛悲伤抬头,看到裴湛骨节分明的手,指甲缝里塞满了黑泥。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虞茵问他。
“平安说的。
”裴湛头也不抬,“他说你每次不开心,都会一个人过来找爸妈说话。
像个长不大的小孩子。
”
虞茵愣了一下,没好气地笑了:“他才像小孩子。
总是不听话,爱喝生水,说了很多次都不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