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迹
阴脉先生
登录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一千四百二十六章 流年(下)(第2页)

但这一次,我是来者不拒,谁请都去,顿顿不落,而且小来小去的请求,那是有求必应。

这其中最多的请求,莫过于请我做法事了。

但小来小去的法事,我自是不会亲自去的,只派三脉堂的先生过去办。

最后选了几回,接下了两家的法事请求。

一家姓吕,一家姓曾,都是本港顶尖的巨富,接下的原因是他们的要求都是为亲人祈福,沾了个孝字,而不像其他人家有求财的,有求权的,还有求美女的。至于说两家人提请求之前,先去三脉花数百万请了开光法像回去这事,完全不值一提。

我选了个黄道吉日,在高天观设了个小型的拜月道场,给两家祈福。

吕家主要经营珠宝地产,这几年借着内地开放的东风赚得盆满钵满,但家里老太太近年一直卧病在床。郑家祖上三代都在东南亚经营橡胶园和航运生意,去年金融风暴家产缩水近半,少东家年初又惹上一桩命案官司。

法事做完,李家老太太隔天就能下床喝粥了,郑家少东家的命案官司也在一周后得了不起诉的通知。消息传出,整个港九的上流圈子都震动了。再有人来请,我却不露面了,小梅出面挡驾,说真人修行要紧,不能逢请便去。于是请不到的人便愈发虔诚,请到了的便愈发觉得脸上有光。

这其间还发生了一桩不大不小的插曲。常兴来的案子越挖越深,香港这边也不可能没有动作,十四k那几个接手了文晓敏zousi生意的堂口被警方一网打尽。侥幸漏网的几个人走投无路,也不知道是谁出的主意,竟然壮着胆子找到了高天观门上,跪在巷口的石阶下面,从傍晚跪到深夜。小梅出去一问才知,原来他们不知听谁讲的,这次遭难是因为抢文晓敏的生意,而很多人都知道文晓梅的背后就是我这个在世神仙,想来是我施法才导致他们被打击的这么惨。所以他们上门的目的是想请我让文晓敏重新出山再掌港岛的zousi生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个请求,自然是不可能实现的。

小梅赶了几次,几人都不走,于是就联系罗威礼,把这几个不识趣的家伙全都抓了起来。

有了这次打样,再没人敢到高天观来念叨这些事了。

如此热热闹闹的来到九月中旬,我收到了一封来自锦官方面的信。

信是楚红河写的,还附了许多照片。

丹措州的新格色寺的照片。

新格色寺已全面竣工。

整座寺院依山势而建,白墙金顶,大殿正中供着一尊等身高的雪山女神石像,工艺虽比不得逻些那些千年古寺的精细,但胜在气势恢宏,自有一股新生的庄严。寺院的规模也比旧寺大了一圈,光是僧舍便能容纳百余僧众。

楚红河信里讲,领衔的是逻些的扎西平措仁波切,随行的有三大寺的六位堪布、十几位格西,外加一整套开光仪轨所需的经师、乐师和铁棒喇嘛。名义上是为新寺举行开光供养法会,以示祝贺,实际上谁都看得出来,这是来者不善。按密教传统,新寺开光必须以该寺所属教派的仪轨为准,而格色寺一脉的传承自来便属于大胜法王座下,法会的核心环节包括坛城启建、本尊灌顶和主供开光,必须由拥有大胜法王传承法脉的上师来主持。可大胜法王的传承自加央扎西出逃达兰之后便再没有在雪域公开露面,逻些方面派来的这个上师团,打的旗号便是“代行法王职权”。一旦让他们主持了开光法会,便等于是在法统上确认了新格色寺归属于逻些方面认可的传承体系,而边巴那个大胜法王转世灵童的身份将名存实亡,辛辛苦苦建起来的格色寺最终再次回归原来的轨迹。

韩虎急得连写了两封信送到锦官,请楚红河帮忙联系川西一带与格色寺旧有渊源的几位老上师,想要赶在上师团抵达之前凑出一套自己的开光法会仪轨。但格色寺旧有的传承经卷要么毁于当年的地震大火,要么被加央扎西带去了达兰,没有传承经卷,没有具格上师,开光法会便无从谈起。

收到这封信,我急召慕建国来港,等他到了便召开一场新闻发布会,宣布为迎接千禧之交、为香港祈福禳灾,我将启建一场太平清醮。这场太平清醮将覆盖全港。法会之前,我需要连续斋戒三个月。在这三个月里,不见外客,不踏出高天观半步。所有想要在这段期间见我的人,都请等到法会之后。新闻发布会的录像当晚就上了本港的电视新闻,第二天各大报纸都在头版做了报道。道教联合会随后发表声明,表示将全力支持惠真人启建此次大醮,并号召全港信众在斋醮期间茹素守戒,同襄盛举。

新闻发布会结束的当晚,慕建国伪装成我的样子留驻高天观,而我则带着斩心剑和喷子,背着装了一应法器的挎包,悄然离开香港,北上入关,先往金城。

到了金城,我谁也没有惊动,独自前往石磨山,来到高天观本观。

山门外,满地落花,铺得厚厚一层,踩上去无声无息,却软得让人心里发空。

木芙蓉树依旧不见踪影,可这些花瓣分明新鲜水润,像是刚刚从枝头落下来一般。

我从院墙翻进去,观里的陈设一如往日。大白猪不知去了哪里。三清殿的门虚掩着,我推门走进三清殿,给三清上过香,便坐到地面蒲团上,闭目打坐。

恍惚间闻到一股淡淡的药香。

下意识睁开起身,循着药香味一路寻过去,走出高天观,却见观门外的空地上,一个道姑正在指导一个看起来十三四岁的小姑娘练习法术。

两人都背对着我,看不清楚样子,但练习的法术却是看得清清楚楚。

倒也没什么稀奇,不过是阴脉术里破除迷神幻觉的手段,但细一品却又有些不完全一样。

这一看,立时就看了下去。

不知不觉间,就把两人的整个教学过程从头看到尾,只是两人始终不出声,像是在演默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