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二十七章 踏雨而来(第3页)
我道了声“好”,再给他倒了杯茶,说:“你去同你师傅讲,再选个人来当金城这个坐地老爷。雨大湿寒,再喝一杯,暖透了再走。将来乐姐儿北上学习,这水路一程由你来负责,好好做。”
二眼也不坐下,捧着茶杯,三两口便将一杯热茶喝光,放下茶杯,跪到地上,给我磕了个头,道:“多谢真人抬举,我二眼绝不忘本。”
也不多说,起身出门,冒雨而去。
这人见识并不逊于六指,虽然不像六指为了自家勃勃野心会主动出击寻找机会,但机会落到头上时,却能及时反握住。
接手苗正平的水上势力,虽然看似比坐地老爷低一头,可实际上却是实打实可以掌握的力量,而坐地老爷这个位置看似风光,实则却是无根无基,全靠地仙会和高天观撑起来的花架子罢了。
时势造英雄。
丛连柱说得不错,唱念坐打一身本事的天底下多得是,可能拜对庙门登台唱戏做角的统共就那么几个,绝大多数人最终只能落得个怀才不遇庸碌一生的下场。
挂在窗台上的纸鹤突然安静下来,不再动弹。
我点了三炷香插在窗台的香炉里,收拾齐整,将一应法器武器都带在身上,将椅子搬到门口雨遮下,斩心剑靠在椅旁,提了茶壶茶杯坐到椅子上,望着不停歇的暴雨,慢饮茶水,耐心等待。
及到中午,天色依旧晦暗如夜,暴雨丝毫未见减弱。
湿冷的水汽弥漫于四处。
寒意刺骨的江风里多了些阴气。
随着时间推移,阴气越盛,寒意越浓。
四下积水的水面上现出绰绰虚影。
那是因着阴气浓度渐重而显出身形的鬼魂。
密密麻麻也不知有几百几千。
离着远远的,将高天观和那剑柄团团围住。
一个白衣和尚手中拎个布包,沿着村路缓缓走来。
这和尚看样貌,也就四十多岁的样子,眉眼普通,平庸到了极点。
可他的动作却是一点也不普通平庸。
村路其实已经被雨水完全淹没,看不出任何痕迹,二眼和潘贵祥只能游过来。
可这和尚却一步步稳稳当当地沿路走来,踏水如履平地,没有丝毫偏差。
这是在shiwei。
向我表明他对大河村路况的熟悉。
如果连大河村的村路都了如指掌,那其他的事情是不是也同样如此?
白衣和尚一直走到院门口,在踏上地面之前停下来,保持着双脚踩于水面的状态,将手里拎着的布包小心翼翼地放到院门内,慢慢打开,露出一颗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