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河东烽烟(第2页)
中计了!
“有埋伏!快回关!”
“关城门!关城门!”
然而,为时已晚。契丹骑兵的速度远超步卒,瞬间便切断了出关晋军的退路,与反身杀回的契丹步卒将数千晋军团团围住,肆意砍杀。
关墙上的守军眼睁睁看着同袍被屠杀,想要救援,却因主将出关、群龙无首,又怕契丹乘势夺关,竟不敢再开城门,只能徒劳地射箭,却难以阻挡契丹骑兵的屠刀。
不到一个时辰,出关的数千晋军几乎全军覆没。耶律阮乘胜挥军,一鼓作气,猛攻因主将阵亡、士气崩溃而防御大减的雁门关。
这座号称不落的雄关,在九月十九日傍晚,陷落了。
消息传回晋阳,刘知远大惊失色,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雁门关……就这么丢了?还是以如此愚蠢的方式?
他暴怒地处置了关内留守的几名次要将领,但已于事无补。
耶律阮占领雁门后,迅速分兵,一路围攻忻州,一路威胁代州,摆出了一副要彻底搅乱河东腹地、截断晋阳与北部联系的架势。
刘知远又惊又怒,但毕竟是一方枭雄,迅速冷静下来。他将儿子刘承训与部分幕僚留下守晋阳,自己亲率河东主力,北上迎击耶律阮。然
而,失了雁门天险,契丹骑兵在河东盆地几乎可以任意驰骋。
刘知远大军行动,契丹骑兵便如附骨之疽,日夜骚扰,截粮道,杀斥候,袭营寨,根本不与他正面决战。
刘知远被迫步步为营,行动迟缓,与耶律阮的主力在忻州外围陷入僵持。
而契丹军则一边与刘知远对峙,一边加紧围攻忻、代二州,试图拔掉这两个钉子,彻底稳固在河东的立足点。
战局不利,刘知远心急如焚,一方面督促前线死守,一方面再次向汴梁发出措辞更加急迫、甚至带着几分不满与威胁的求援奏报:
“契丹已破雁门,围我忻、代,河东危急!朝廷若再不发兵馈饷,恐三晋之地,非复国家所有矣!”
他心中笃定,雁门已失,契丹入寇腹地,朝廷绝不可能再坐视不理!石素月就算再忌惮自己,也必须先救河东!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九月二十三日,刘知远终于等到了朝廷的回文。然而,打开那卷加盖着皇帝石漱钰宝印的敕书,映入眼帘的,不是期盼中的援军粮饷调令,而是一封辞锋犀利、直指他肺腑的问责信!
“刘公知远足下:朕闻公坐镇晋阳,总揽河东,仗朝廷所授节钺,立法度,治军民,拔擢才俊……朕践祚以来,公虽上表称贺,言辞恭顺,然听调不听宣,自专如故,此可谓酬答朝廷之信乎?”
字字如刀,扎在刘知远心头。他脸色铁青,握着敕书的手微微发抖。这女娃子,竟将他往日的不臣与观望,记得清清楚楚,在此刻全翻了出来!
“今契丹犯边,兵叩雁门,公上表告急,言为国守土誓死抗虏,朕心稍慰。然,公又言朝廷当速发援兵,急调钱粮,仿佛河东之危,全系于汴梁一纸诏令、若干馈饷。
公坐拥河东数载,兵精粮足,雁门天险,纵契丹骤至,岂无旬月坚守之力?公之告急文书,字字泣血,然朕观晋阳军报,公之府库未尝空虚,麾下儿郎未尝胆丧。公所谓为朕御虏,朕……实难尽信。”
“砰!”刘知远再也忍不住,一拳狠狠砸在面前的案几上,杯盏跳动。“回旋镖!这他妈是回旋镖飞到老夫自己头上了!”他心中怒骂。
信中指责,句句属实!他确实想拥兵自重,听调不听宣;他确实在安重荣叛乱时坐观成败;他告急求援,也确实存了夸大危机、索要钱粮、保存实力、甚至把朝廷拉下水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