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迹
穿越到五代十国当女帝
登录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256章 永福剑影(第2页)

“国策?”石敬瑭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你这是祸国之策!穷兵黩武,耗尽民力,是取死之道!你可知如今民间赋税几何?可知去岁战乱,河北十室几空?可知为了你向契丹借兵,许下了多少屈辱条件,背上了多少阎王债?你不思休养生息,安抚百姓,反而变本加厉,要榨干这天下最后一点膏血,去填你那无底洞般的军营!你这是要把大晋,把石家的江山,彻底推向万劫不复之地!”

他越说越激动,胸膛剧烈起伏,苍白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红潮。

石素月静静听着,等他喘着气停下,才淡淡反问:“这好像,不是父皇您该管的事吧?您如今是荣养之身,朝廷大事,自有儿臣与诸位相公操持。”

“你!”石敬瑭被这毫不掩饰的蔑视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他猛地一拍小几,茶盏叮当作响,“石素月!朕告诉你,就算你现在当了摄政公主,权倾朝野,但朕,依旧是皇帝!是大晋的天子!这江山,还轮不到你一个女子,如此倒行逆施,祸乱朝纲!”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皇帝?”石素月忽然笑了,那笑容明媚,却冰冷刺骨,没有一丝温度,“父皇是说,一个被自己亲生女儿架空权力、囚禁在这永福宫中,连一杯茶是冷是热都做不了主的……皇帝吗?”

“你……你……逆女!!”石敬瑭霍然起身,手指颤抖地指向石素月,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被彻底撕破遮羞布后的暴怒与耻辱,

“你杀兄囚父,悖逆人伦,天地不容!如今还要为一己权欲,陷天下百姓于水火,你就不怕遭天谴吗?!”

杀兄囚父,悖逆人伦。这八个字,像淬毒的针,刺入耳中。

石素月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眼神在刹那间变得冰寒一片,整个暖阁的温度仿佛都随之骤降。

她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侧头,看了一眼身侧如影子般侍立的石雪。

石雪会意,没有丝毫犹豫,右手按上腰间刀柄,“锃”的一声轻响,一泓秋水般凛冽的寒光出鞘。她上前半步,双手将出鞘的横刀,平平举到石素月面前。

石素月伸出纤白的手,握住了冰冷的刀柄。刀身沉甸甸的,寒意顺着掌心直透心脉。

她手腕微转,雪亮的刀锋在晦暗的室内划出一道冷冽的弧光,刀尖,稳稳地指向了前方——指向了那身着明黄、气得浑身发抖的石敬瑭。

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凝固。炭火噼啪声,窗外风声,乃至呼吸声,仿佛都消失了。只有那柄横刀,散发着无声却致命的杀意。

石敬瑭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暴怒瞬间被巨大的惊骇所取代,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脊背撞上了冰凉的墙壁,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变调:“你……你敢?!石素月!朕是你父亲!是当朝天子!你敢弑君?弑父?!”

“弑君?弑父?”石素月轻声重复,握着刀的手稳如磐石,她的目光沿着雪亮的刀锋,慢慢移到石敬瑭惊恐万状的脸上,忽然,又笑了。

这一次的笑容,不同于之前的冰冷,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天真与残忍混合的意味,看得人毛骨悚然。

“父皇,”她的声音轻柔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这天下,没有什么国策,是本宫不敢推行的。没有什么人,是本宫……不敢杀的。”

她微微偏头,仿佛在欣赏石敬瑭脸上每一丝恐惧的纹理:“兄长郑王与景延广、冯道勾结,欲置儿臣于死地,他该不该杀?父皇您,当年默许甚至纵容,事后又欲借儿臣之手清洗朝堂,坐收渔利,这皇位,您坐得,儿臣为何坐不得?至于弑父……”

她拖长了语调,刀尖似乎无意地向前递进了半寸,冰冷的刀气几乎触到石敬瑭的鼻尖:“您说,一个忧惧成疾,不幸崩逝的先帝,和一个大逆不道,弑父杀君的逆女,史书上,会更喜欢写哪一个?天下人,会更相信哪一个?刘知远、耶律德光,会更希望看到哪一个?”

石敬瑭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他从未如此刻般清晰地认识到,眼前的她是一个从血海尸山、阴谋背叛中爬出来的恶鬼,一个将礼法人伦彻底踩在脚下、只信奉权力与生存的……怪物!

“你……你到底想怎样?”石敬瑭的声音嘶哑干涩,最后一点帝王的威仪也荡然无存。

石素月却没有回答他,反而像是想起了什么,刀尖微微下垂,但并未归鞘。她若有所思地看着石敬瑭,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静,甚至带着点探究的意味:

“说来也怪,父皇今日突然有此胆气,直斥儿臣国策,甚至不惜以君父之名相压……是觉得,儿臣这先军之策必然天怒人怨,时日无多?还是觉得……有了什么依仗,可以借此机会,逼儿臣退让,甚至……重掌权柄?”

她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剖开石敬瑭的胸膛,看看里面藏着什么秘密。“本宫虽不知父皇哪里来的这般底气,不过猜想,总脱不开河东二字吧?毕竟,能绕过本宫的耳目,与父皇传递消息,又能让父皇觉得有底气与儿臣叫板的,这天下,除了晋阳那位,怕也难找出第二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