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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到五代十国当女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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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倒春寒(第3页)

“太平公主殿下,昨日某家贪杯,酒后失态,言语多有唐突冒犯,今日特来登门,向殿下赔罪!还望殿下海涵,莫要与我这等粗人一般见识!”他说着,示意随从将礼盒奉上。

石素月于主位坐下,神色平静无波,仿佛昨日之事只是清风拂过:“耶律使者言重了。酒后戏言,本宫并未放在心上。使者远来是客,不必如此多礼。”她语气疏离,既不热情,也未动怒,恰到好处地维持着一位帝国公主面对外邦使臣应有的尊严与距离。

耶律拔里得哈哈一笑,顺势坐下,目光却依旧停留在石素月脸上,带着一种探究的意味:“殿下宽宏大量,某家佩服!说起来,某家在草原上,也见过不少部落贵女,骑射娴熟,性情泼辣,但如殿下这般,既能安坐庙堂,又能执掌雄兵,谈笑间平定叛乱的,当真是头一回见!南朝人物风流,果然名不虚传!”

他这话,看似恭维,实则句句不离石素月的权柄与功绩,刻意将其特殊化、传奇化。

石素月端起茶盏,轻轻拨弄着浮叶,淡然道:“使者过誉。本宫身为皇家子女,为君父分忧,乃是本分。些许微劳,皆是父皇威德所致,将士用命之功,岂敢独揽?至于执掌殿前司,亦是父皇信重,委以拱卫京畿之责,职责所在,不敢懈怠而已。”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她将一切功劳归于皇帝和朝廷,将自己定位为忠实的执行者,言辞谨慎,滴水不漏。

耶律拔里得眼中精光一闪,似是对她这番滴水不漏的回答有些意外,又似是觉得更有趣味。他凑近了些,压低了些声音,语气却带着一种刻意的熟稔:“殿下何必过谦?我契丹男儿,最敬重的便是真英雄!似殿下这般人物,若在我契丹,大汗必奉为上宾,授以部族,共谋大事!岂会仅仅局限于区区一座汴梁城,数千兵马?”

这话已是赤裸裸的挑拨和诱惑!暗示石素月在晋朝受了委屈,才华未能尽展,若去契丹,必得重用。

石素月心中怒意升腾,这耶律拔里得,其心可诛!她面上却依旧平静,甚至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笑意:“耶律使者说笑了。本宫生是大晋人,死是大晋鬼,此生只愿追随父皇,护卫家国。契丹虽好,非吾故土。此等言论,还望使者慎言,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伤了两国和气。”

她的话掷地有声,明确表达了立场,同时也带着警告。

耶律拔里得碰了个不软不硬的钉子,脸上笑容不变,眼神却深沉了几分。他不再纠缠这个话题,转而开始天南地北地谈论起塞外风光、部落轶事,言语间不时夹杂着对石素月“风采”的赞叹,但每一句赞叹,都似乎刻意强调着她与寻常深宫女子、乃至与大多数晋朝权贵的不同。

石素月始终保持着礼貌而疏远的应对,既不接招,也不失礼。这场看似赔罪的拜访,实则是一场无声的较量与试探。

约莫一炷香后,耶律拔里得终于起身告辞。临走前,他再次深深看了石素月一眼,意味深长地道:“殿下风采,某家铭记于心。但愿日后,希望有机会与殿下把酒言欢。”

送走这位居心叵测的契丹使者,石素月脸上的平静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寒。

“小雪,”她立刻吩咐,“将耶律拔里得今日来访的经过,他说的每一句话,尤其是那些涉及挑拨和‘敬重’之言,原原本本,立刻通过我们的人,想办法让父皇‘偶然’得知。”她不能任由这契丹人在背后泼脏水,必须掌握主动权,至少要让父皇知道,她是如何严词拒绝其挑拨的。

“是,殿下!”小雪领命,匆匆而去。

石素月知道,这不过是杯水车薪。耶律拔里得今日登门,其造成的恶劣影响已然形成。可以想见,此刻恐怕已有无数双眼睛,将契丹使者“拜访太平公主府”的消息,添油加醋地传入了宫中,传到了父皇耳中。

果然,皇宫之内,石敬瑭几乎在耶律拔里得离开公主府的同时,便已收到了密报。

“契丹使臣耶律拔里得,于今日巳时,携重礼前往太平公主府,声称赔罪,逗留约一炷香之久。期间,耶律拔里得对公主殿下极尽赞誉,言语间多有……仰慕之意,并曾暗示,若公主殿下愿往契丹,必得大汗重用……”内侍跪在地上,声音颤抖地禀报着,不敢抬头。

石敬瑭面无表情地听着,笑了笑。只是让内侍下去,因为他知道这只是契丹拙劣的离间而已,太平公主只是一介女流,契丹又怎会选择扶持她?契丹这么做,无非是想消耗中原的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