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第2页)
朱竹云也连忙跟上。
朱竹清和宁荣荣对视一眼,也默默起身。
四人谁也没有说话,只是各自快速地、沉默地寻找着昨夜散落的衣物,背对着彼此,手忙脚乱地穿戴起来。
细微的寒宰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每一秒都显得漫长而难熬。
整理好略显凌乱的衣裙和头发,四人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那张令人室息的床榻,拉开床幔,走向外间。
客厅里,苏旭早已起身。
换了一身干净的玄色长袍,负手立在窗前,正望着庭院中沾着晨露的花草。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目光平静地扫过鱼贯而出的四人。
朱芸汐和朱竹云一接触到他的目光,立刻像受惊的兔子般垂下眼帘,脸颊绯红,不敢直视。
朱竹清微微低头,耳根泛红,却还是悄悄抬眼看了下老师。
宁荣荣则最坦然,脆生生叫了句“老师早”。
“醒了?”苏旭的语气寻常得像是在询问天气,“昨晚你们消耗颇大,疲累不堪,便让你们在此歇息了,免得走动不便。不必多想。”
他三言两语,将昨夜那混乱又暖昧的收场定义为单纯的“休息”,轻描淡写。
“现在,都回去各自居所,洗漱整理一番吧。”
苏旭继续说道,目光落在朱芸汐和朱竹云身上,“我与竹清、荣荣,准备启程了。”
朱芸汐和朱竹云闻言,心中五味杂陈。
有终于要解脱的松一口气,有对昨夜种种的难堪余悸,有对苏旭那深不可测手段的畏惧,或许还有一丝连她们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对那强大力量源头的隐秘留恋。
她们低低应了一声:“是。”声音细弱。
“去吧。”苏旭挥了挥手。
朱芸汐和朱竹云如蒙大赦,却又脚步虚浮地匆匆行了一礼,然后几乎是互相搀扶着,快步走向听涛苑的门口。
然而,命运似乎总爱开一些令人难堪的玩笑。
她们刚走出听涛苑的月洞门,来到通往内宅的主道,一个熟悉的身影便赫然出现在前方不远处的一株古树下一一正是朱岱安。
他负手而立,目光沉沉地望着听涛苑的方向,显然已在此等候多时。
看到妻女相携而出,尤其是两人脸上未完全褪去的红晕,以及那略显不自然的步伐。
朱岱安的眼神几不可察地暗了暗,心头那根刺似乎又往里扎深了一分。
朱芸汐和朱竹云看到夫君(父亲),更是羞愤欲绝,恨不能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