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第2页)
但回梁王府的一路上,他看也不看她一眼,还一副思春小伙子的模样,看着车窗外,时而笑时而忧郁,想也知道他脑袋里想的是谁。
她怨妒不已,更知道自己再不做点什么不行,眼看曦恩像她的名字一样,如金色晨曦愈来愈发光发热,丈夫对自己却愈来愈冷淡,不只勤走国公府,近一个月来,甚至不曾踏进她的房门一步。
她愈想愈冒火,忍不住开口打破这快让她窒息的氛围,“你最近只往其他小妾的房里去,是当我死了吗?”
既然无法闪避,邬曦恩只能依礼一福,“堂姊夫、堂姊,你们怎么到后面来了?”
这么问是因为这里仍是奴仆活动的范围,而尊贵如堂姊是绝不会走到这里来的。
“有人送来一批极好的药材,我想说你应该会喜欢,就抽空送来了。”
梁文钦身着绸锻袍服、俊秀挺拔,一脸微笑的看着她,她心地善良、对任何人都很好,在她眼里人无分贵贱,而她的容貌就如她的心一样美丽,完美无瑕的五官,仿若天仙下凡,只要她一出现,就能抓住所有人的目光,在她身上更有一股不可侵犯的高贵气质,而他就是被这样的气质与美丽给偷去了心。
“谢谢堂姊夫。”她再次行礼。
每每回想重生前的事,仍像一场痛不欲生的恶梦,虚虚渺渺的,却又真实无比,那是由无数的泪水与耳光交织而成的悲惨岁月。
她回忆不是要让自己重陷当时的悲苦,而是提醒自己,此刻的她多么幸福,她要知足、要感恩,要时时为善,谢谢老天爷给她一个崭新的人生。
虽只是庶子所出,但有了老太君的宠爱,在国公府里,她说的话甚至比大伯母更有分量,更甭提二房、四房等过去对她百般欺凌的人,对她也都得客客气气的。
此外,她还以必须上山探珍贵药材要有自保功夫为理由,让疼惜她的老太君也破例答应让她习武,她扎扎实实的苦练,一年又一年下来,成了允文允武的才女,在人才逐渐雕零的国公府里,她成了老太君的掌上明珠与骄傲,将她疼进了心坎。
“好了、好了,老太君跟一堆尊贵的老奶奶都在等着小姐了。”
小夏跟小朵急急拉着她离开府内奴仆所住的最侧院落,但才走没五步路,就又有挡路的。
小夏跟小朵很无奈,但还是赶忙行礼,“见过世子爷、世子妃。”
她连忙回头,看着被在府里当长工的儿子扶着步出房门的老厨娘,笑着摇头,“不用客气,康婆婆,你好好休息,我很想早点吃到你熬的素菜粥呢。”她方才就是特地来替康婆婆把脉、确定病况的。
康婆婆染了重风寒,身子弱、精神也差,但一听她这么说,马上含笑点头,“好、好,老婆子这就回去休息,这样才能赶快熬曦恩姑娘最爱的素菜粥。”
“不好意思,我马上过去。”
她巧笑倩兮的往前院走,但后面传来另一道苍老的声音。
身为长工的儿子立即给了邬曦恩一个感激的笑容,因为他娘的病会愈来愈严重,就是不肯好好休息啊!
至于堂姊夫梁文钦,他原来早就心仪于她,那黑眸里的倾心太过浓烈,同样的,堂姊眼里的冰冷恨意及妒火在独自面对她时亦是那么的强烈,这是在重生之后她才察觉到的事。
萧瑟初秋,蝶儿仍然飞舞,年已十六的她静静凝嚼着停在一朵绽放红花上的蝶儿,见它轻拍两翅,旋即飞舞而去,她的目光移往灰蒙蒙的天空,脑海里浮现的却是怀孕时吐了堂姊一身那天蔚蓝的天空。
小夏跟小朵急呼呼的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