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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24(第3页)

  “真的?”

  “你打什么岔!真的假的我也是听我爹说的,我爹说那可是千真万确的!到了第二年插秧时节,有十多个小伙子来参加了比赛,谁又不想得到像天仙似的美女呢?有的小伙子从得到女娃要插秧招亲这个消息后,就开始天天练习弯腰,有的还在脖子上挂了一块石头,不弯几个小时不直身!”小剃头佬都忍不住笑了。

  “后来呢?”我打断了他的话。

  在回来的路上,小剃头佬把车开得更慢,像是散步一样。天气很好,风和日丽,油菜花的馥香穿透了我们每一个细胞。绿色的田野上到处都是一个或两个像是蜜蜂一样忙碌的人。走到我们村边的时候,忽然看见凤玲嫂正在自己的水田里边,撅起屁股将一堆从上面田坎上垮下来的泥土,用手捧起撒在田的四周。她肯定才下田不久,每弯一次腰,就露出裤腰上一圈白白的皮肤。小剃头佬从车上跳了下来,从路上拾起一块小石子,朝凤玲嫂扔去。石子正好落在凤玲嫂的屁股后面,水花溅起来,落在了她的裤子上。凤玲嫂急忙直起身,回头看了一下,说:“我说是谁呀,原来是你这个瘸腿骡子回来了呀!扬扬,你走开!”说着,凤玲嫂从田里抓起一把稀泥。

  我怕凤玲嫂真的把稀泥扔到小剃头佬身上,就说:“我不走!”

  凤玲嫂只好无奈地把手里的泥巴放下了,说:“今天要不是扬扬在这儿,看我不把你糊得像只花狗!”

  小剃头佬说:“你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看见你露出裤腰上那片白,怕天上的公鹞子下来把你叼走了,好心给你提个醒!”

  凤玲嫂说:“谁稀罕你提醒!”

  “想!”

  “你想得倒美!”小剃头佬突然说,“你光想骑,谁来给我付油钱,你有钱吗?”

  我急忙说:“不怕!”

  小剃头佬发动了车子,在他掉转车头的时候,还回头朝玉珍婶的大门看了一眼。我跟着看去,看见玉珍婶的脸在门口晃了一下,又不见了。这时小剃头佬一踩油门,摩托车便“轰”的一声,箭一般朝前呼啸而去。我觉得既开心又刺激,不禁“哇哇”地大叫起来。小剃头佬在前面大声问:“你叫唤什么?怕了就下去!”

  我说:“你胡说!我怎么没闻到呢?”其实,我根本就不知道母狗发情是一种什么气味。

  “你要闻得到了,就不是小崽儿了!”

  我说:“不,我闻到了,她们身上有股泥土的味儿,是甜的,跟油菜花味儿一样!”刚才她们从我身边经过时,我真的闻到了这种味儿。

  小剃头佬马上把车刹住,跳下车来对我说:“好哇,你个小崽儿敢骂我是狗,你下来,别骑了!”

  我怕他把我赶下来,就急忙说:“我没骂你,表叔,你说她们身上有什么味道?”

  我忍不住问:“你看什么?”

  他忽然回过头,看着我说:“小崽儿,你闻见她们身上的什么气味没有?”

  小剃头佬笑了一下:“小崽儿,现在知道喊我表叔了!我告诉你,她们身上有一种母狗发情的臊味!”

  “不怕就别叫唤,坐稳!”

  我于是不叫唤了。摩托车很快就驶上公路。公路上已经铺了碎石和沙土,只等着天气热起来后铺柏油。路面十分平整,小剃头佬把摩托车驾驶得更像一匹脱缰的野马。风在我的耳边呼呼响着,但我不感觉到冷,因为这已经是春天的风了。地里的庄稼,道路两边的树木和房屋,都疾速地往身后退去,我有一种腾空而起、随风飞翔的感觉。而在我们的后面,扬起的尘土就像烟筒里冒出的黄烟。骑了一会,小剃头佬像是不过瘾似的,故意炫起技来。他忽左忽右,忽偏忽正,造成一种驾驶不稳或就要倒下去的感觉。我又不得不时时发出一声声忽高忽低的惊叫。在这一惊一乍的惊叫中,我体会到的是一种由刺激带来的无限快感。小剃头佬似乎知道我会有这种快感,他放慢了速度,对我问:“小崽儿,还想不想骑?”

  正说着,有几个女人扛着锄头,高高地挽着裤腿,从侧面水田的田坎上朝公路上走了过来。小剃头佬把车速放得更慢了,眼睛痴痴地落在了这些女人洁白的大腿上,好像这些女人光溜溜的大腿上,有某种芳香的气息让他沉醉了。直到女人们从他身边走过了,他还在回头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