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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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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150(第6页)

  老大,人不可以,至少不应该这么作死啊。

  咱们还是回长安吧。

  李左车僵在原地,进退两难。

  跟进去?他实在不想掺和这摊浑水。不跟进去?又怕韩信在里面说出什么更惊天动地的话来。

  他只能像个热锅上的蚂蚁,在廊下焦急地踱步,心里已经把最坏的结局都预演了一遍,下狱、夺爵、抄家、问斩……说不定还得株连!

  他绝对是被株连的一员!

  廊下的亲卫们交换着惶恐的眼神,屋内钟离眜的声音洪亮,但那愤懑不平的语调清晰可闻:

  “……项王待部下如何?纵有猜忌,亦不至鸟尽弓藏!可如今汉室……哼,你韩信跟着定三秦、擒魏豹、破代国、灭赵国、降燕国、平齐国,垓下十面埋伏逼死霸王!这偌大江山,半壁是你打下来的!结果呢?名为君侯,实则臣下,困于这淮阴一隅,兵权尽释,这口气,你如何能咽下?!”

  屋内,韩信沉默着,或许是在饮酒,或许是在沉思。但这沉默在门外的亲卫听来,无异于惊雷。

  “鸟尽弓藏,兔死狗烹,他如今是皇帝了,怕是早就看你们这些旧人不顺眼了!”

  “砰——!”似乎是酒杯重重放在案几上的声音。

  门外的亲卫们浑身一颤,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其中一名年轻些的侍卫,脸色煞白,握着长矛的手青筋暴起。

  他死死盯着长安的方向,眼神里充满了恐惧,那是被逼到绝路的绝望。

  他低声对身旁的同僚嘶语,声音带着颤抖:“听到了吗,他、他们这是在说什么?这是大逆不道啊!我们,我们会不会都被当成同党?”

  另一名年纪稍长的侍卫喉结滚动,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闭嘴!噤声!君侯只是念及旧情,喝多了……”

  可就连他自己都无法说服自己。

  钟离眜那些话,句句都在挑动皇帝最敏感的神经,而自家君侯非但没有制止,似乎还在附和?

  他的眼神里没有对旧主的同情,只有对自身命运的恐惧。

  天威难测,君心似海。

  淮阴侯可以恃才傲物,陛下念及旧情,但他们这些底下的人呢?

  一旦事发,他们就是附逆的党羽,是第一批被推上刑场的人!

  他不能被牵连,他家还有父母在等他回家。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淮阴侯府,带着一封密信,沿着驿道,朝着长安的方向,打马狂奔而去。

  韩信听着钟离眜说这些,其实没什么感觉,他就是无聊,没什么朋友,应该说,能让他看得上且相交的人,没几个。

  钟离眜曾经在楚营对他多有照顾,他也领这份情,仅此而已。

  钟离眜看他无动于衷,也烦闷得紧,他猛饮了一杯。

  “那赵王张敖不知道抽什么风,非要嫁太子,赵国已被汉接手,怕是被刘邦威胁,强取豪夺了赵地。”

  韩信愣了愣,“什么?”

  “是不是缺德?昔日张耳对刘邦多有照顾,打天下时更是出钱出力出兵马,人一死就这般抢人地盘!”

  钟离眜气愤填膺,但韩信回过神来,“太子要娶赵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