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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父!”刘昭快步上前,抓住刘邦的衣袖,声音颤抖,“让我跟你一起去,我或许能帮上忙!”
刘邦看着女儿,揉了揉她的头,他蹲下身,平视着刘昭的眼睛,大手握住她微凉的小手,语气郑重:
“昭,鸿门宴是龙潭虎穴,阿父此去,吉凶未卜,怎能带你去冒险?”
没道理给范增买一送一不是?
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个锦囊,又从腰间解下一枚青铜铸造,象征着兵权的符印,放在刘昭手中。
“昭,你听着,”刘邦的声音低沉,“阿父若明日午时未能归来……”
他停顿了一下,“你便持此符印,与你萧伯伯、周緤一道,立刻带领愿意跟随我们的将士,向南,经武关,退回南阳、颍川一带!绝不可犹豫,绝不可回头!保全实力,以待日后,明白吗?”
这近乎是托付后事!
将兵权和撤退的决策权交到一个十岁孩子手中,听起来荒谬,但刘邦知道自己女儿的不同寻常,这也是一种无奈。
没办法,他自己都不敢保证他能回来。
刘昭握着那冰凉的符印,鼻子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阿父……”她哽咽着,还想说什么。
刘邦用力抱了抱她,“别哭,记住阿父的话!”
说完,他起身不再回头,在张良、樊哙等百余骑的护卫下,向着鸿门的方向,踏入了黎明前最深的黑暗。
刘昭站在原地,紧紧攥着那枚符印。她望着阿父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但很快被她用力擦去。
她转身,走向萧何所在的营帐,萧何比她与刘邦都有信心。
无他,纯粹是对刘邦的机变与交际能力有信心。
况且项羽论心眼,哪是刘邦的对手?
刘昭抽了抽鼻子,“真的吗?”
萧何点头,“真的,不必着急,昭若害怕,就帮我整理抄写户籍吧。”
他觉得刘昭的办法好,用纸笔抄写,又轻便好转移,把竹简埋在原地,这些竹简也无人会挖,又不是金银。
再说,只要抄完了,挖不挖的无所谓了。
于是刘昭满腹焦虑悲伤的来,沦为了萧何抄书劳动力中的一员。
他发动了所有认字的一起抄,每人分一点,很快的。
鸿门宴并没有出什么事,刘邦按历史走向成功死里逃生,项羽也喝得开心,在范增气急败坏的一句,“竖子不足与谋,夺项王天下者,必沛公也!”
划下了句号。
刘邦那两大箱,不是白送的。
项伯,靠谱。
刘昭一夜没睡,终于在天微亮的时候,看见刘邦回来,她眼睛一下就亮了,真的没事,“阿父——”
刘邦劫后余生实在太困了,他摆摆手向帐中走去,往床上一躺就沉沉睡去。
周緤跟着她守了一夜,此时也道,“女公子,沛公累了,咱们也去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