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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让老钱头是她亲手抓回来的呢?而老钱头心甘情愿被她抓,多少也是因为被她给吓唬住了。
没有人愿意跟监守自盗这样的罪名扯上关系,老钱头也不例外,不过虞悦怀疑除了因为这个原因之外,老钱头或许以为即便他承认他讹诈了马松三十块钱也顶多只是把骗到手的三十块钱吐出来而已,然后再被他们公安批评教育几句。
只要马松不追究的话,那么就不算是啥大事儿。
毕竟前几天马松就是因为他的不追究,所以即便承认自己偷了钱,他也没有被带回派出所。
事实上老钱头确实是这么想的,但是他不知道的是,他诬陷讹诈的性质可比马松的“偷窃”要严重恶劣得多了。
所以现在不管马松追不追究,老钱头都不可能被轻饶,要不然这个案子的案情一旦公布之后,有人因为犯罪成本低而有样学样的话怎么办?
不过这件事显然瞒不了多久,老钱头只是法盲而已,又不是傻子,他已经被扣押在派出所一个晚上,明明都配合公安同志录好口供了,结果派出所仍然没有放人的意思,老钱头心里头不可能不犯嘀咕。
尤其是他今天还得上班。
老钱头为什么那么配合?不就是怕事情传到他的单位,影响到他的工作吗?
所以看着窗外的太阳越升越高,老钱头也忍不住了,冲着门外就大喊大叫起来:“我不是都录好口供了吗?咋还不放我回去?公安同志?公安同志!快放我回去上班啊,这事儿要是让我单位知道了,我咋办啊?”
“什么咋办咋办的?你爱咋办咋办。”小张公安没让虞悦出面,自己就去应付老钱头了,“你现在知道怕了?那你之前讹诈人的时候咋不知道怕呢?”
“你说你有一份正经工作,每个月都能够有一份固定工资,你咋就跟猪油蒙了心似的,去讹诈人家呢?人家的钱是天上掉下来的啊?白白给你讹了一回又一回?你还想回去上班?先给你好好在这儿反省反省吧!”
见小张公安说完就想走,老钱头立马伸手拦住:“等等,等等!公安同志你啥意思啊?我还得在这儿反省?那我上班岂不是要迟到了?公安同志你们可不能这样啊,唬了我回来跟你们老实交代了,你们就不放人了?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闭嘴,什么叫做唬了你回来跟我们老实交代了?我们同志哪句话说错了?你一个每到月底兜比脸都干净的人上个月月底居然还随身带了三十块钱,谁知道了不怀疑你的钱来路不明?”
“事实证明我们同志可没有冤枉你,既然你自己也承认你两次讹诈马松,一次成功,一次未遂,涉及金额还那么大,我们当然不能就这么放你走了。”
“啥意思啊?”老钱头抓住栏杆看向小张公安,整个人慌得脸色都有些白了,“上次马松偷了钱我说不追究了,他就没事儿,这次不也一样吗?”
明明昨天那个小虞公安说了,他这个啥诬陷讹诈的,是参照盗窃罪来给他量刑的,既然量刑是参照盗窃罪了,那处理方式不应该也跟盗窃罪一样吗?
受害者不追究不就没事儿了吗?
“公安同志,该不会是马松那个小兔崽子说要追究我,你们猜继续关着我吧?”老钱头越想越觉得是这个原因,“那个臭小子,他信不信我……”
不等他把话说完,小张公安就道:“这跟马松没关系,就算他不追究你,我们也不可能放了你。”
老钱头一听,顿时如遭晴天霹雳一般,等两天后关于他的判决下来后,他更是后悔到直接捶胸顿足。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不过是一时动了歪念头,讹诈了马松三十块钱而已,不仅要被开大会批斗,居然还要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半。
这个结果比老钱头一开始想象的要严重得太多太多了!
于是在批斗大会上,老钱头哭得比死了爹妈那天还要惨,而马松却正好相反,他一改前几天的颓唐和绝望,洗脱了小偷的罪名后,他再也不像之前那样畏惧旁人的目光和窃窃私语了。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虞悦。
要是她当初选择了袖手旁观,他现在要么继续受制于老钱头,要么被老钱头逼上绝路。
一想到这儿,马松对虞悦的感激之情就犹如滔滔江水,因此在批斗大会结束之后,他私底下偷偷地找上了她。
“小虞公安,我有件事想要告诉你。”
马松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把上个月孙天赐带着两个红小将来居委会的事情跟她说了。
“我当时应该把这件事告诉你们的,但我因为害怕被报复,就一直没跟你们说。”后面知道肖自立出事了,孙天赐这个狗腿子也跟着倒霉,马松还松了一口气,想着既然他们都已经自顾不暇了,那么肯定不可能再找虞悦他们一家的麻烦了,既然如此,那他也不必再跟着提心吊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