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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致漂亮的泛音掠过舞台,气氛被彻底推向高潮。
安焰站在舞台中央,全然地忘我。
长裙随着动作扬起弧度,琴声时而凌厉,时而缠绵,像暴雨里熊熊燃烧的火焰。
她的演奏带着极强的个人色彩。
“安全”两个字,仿佛根本不在她的字典。
每一次落弓,每一次揉弦,莫名带着一种失控的危险,却又能在下一秒精准地落回正轨。
这种危险的越界感,反而让人移不开眼。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全场安静了半秒。
紧接着,掌声便如潮水涌来,观众甚至没有等到指挥的示意就已经开始鼓掌。
剧院里响起长久而热烈的喝彩声。
安焰这时才从心流里回神,站在舞台中央微微地喘息。中场休息的提示亮起,她第一时间就回了后台。
休息室的门一关,人声和喧嚣都被隔绝在外。
安焰撑着化妆台坐下来,低头慢慢调整呼吸。
镜子里的人脸色有些白,安焰告诉自己没关系,先冷静下来。
前两首她拉得很好,好到连自己都挑不出问题。可是也正因为如此,后面的勃拉姆斯才更让她紧张。
她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一个被推到悬崖边的人。
因为前两首的铺垫,观众的期待会被拉的很高,如果后面的勃拉姆斯达不到预期,或者只是平庸的水平,观众对她的好感都会大打折扣。
可是和亚瑟的合作,那些呼吸和卡点……
心绪混乱间,门外传来很轻的敲门声。
玛莎探头进来,小心翼翼地提醒说:“五分钟后准备下半场了,可以先过去候场了哦。”
安焰点点头:“好的,我知道了。”
她起身整好身上的礼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才惊觉指尖已经有些发麻了。
*
另一边,池弈从走下舞台开始,眼神就没有离开过安焰。
今天的上半场,她发挥得很好,可是谢幕走下舞台的一瞬,她的状态就全变了。
别人或许看不出来,但池弈能感觉得到。
以前每一次她紧张或者是焦虑的时候,都会无意识地搓揉自己的指尖。
这一次也不例外。
前两首曲子能诠释得好,是因为身体的本能和情绪的烘托,那是她最习以为常的东西。
而勃拉姆斯却不一样。
这首曲子需要留白、需要克制、更需要与钢琴之间极为细腻的情绪交流和呼吸交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