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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就兀自跟着安焰出了门。
可如果只是下楼,池弈完全可以用另一个直达底层的私人电梯,但他还是跟着安焰走进了公用的那个。
电梯门合上,密闭的空间里,两个人并肩站着。
换气的空调在头顶呜呜地吹,两人都绷着,隔着不到一拳的距离,却像隔了一层看不见的藩篱,两眼直视前方,谁都没有开口再说什么。
“叮!”
电梯到站的声音响起。
池弈帮她摁了开门键,不忘叮嘱:“别练太久,早点休息。”
安焰“嗯”一声,心里却不是滋味。
她不会看不出来池弈突然冷淡的态度,那这句关心又算什么?
前任的体面告别?
安焰搞不懂池弈这人怎么这样奇怪,越想越觉得不是滋味。回家在门口输密码,看见旁边的小纸袋,才想起是自己上楼前叫的急送。
阿拉斯加的酒店不提供小雨帽,冰天雪地懒得出去买,问前台又怕被同行的人知道,所以就一直等到了现在。
本来以为今天能把这件事解决掉,没想到是直接把这个人都解决掉了。
安焰拿起东西进了门,踢掉鞋子往沙发上一躺,只觉得或许是吃太饱晕碳,暂时也没力气练琴了。
厉星辞的电话在这时打进来。
安焰摁下通话键“喂”一声,声音像是被抽空。
电话那头有背景的杂音,像是在翻找什么东西。
“你还记得就是我表哥来找你的那次,他早上有没有借用我的剃须刀?”
他语速很快地补充,“就是黑色的那个,电动的。”
安焰皱眉:“我怎么会知道?你问你表哥啊。”
“我问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直不接我电话。”厉星辞啧一声,“要不你帮我去楼上看看?”
安焰想都没想:“不行,去不了。”
电话里安静一秒,厉星辞立马捕捉到异常:“怎么?才在一起就吵架了?”
安焰没否认,翻了个身趴在沙发上,声音有点闷:“一般来说,你表哥叫我录他家的指纹是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厉星辞理所当然,“就是邀请你同居的意思啊。”
“同居?”安焰一个激灵从沙发上坐起来,“太夸张了吧,我们在一起还不到一周。”
厉星辞笑了一声:“他就这样,以前他刚开始接触指挥,就把未来的比赛路径、合作乐团都规划好了,别人还搞不清楚方向,他已经把终点拆解成了步骤。”
“……”安焰有点被震撼,“那后来呢?他真的执行了?”
“对啊。”厉星辞轻飘飘地说,“后来他就按照那个路径,一步步走完,拿下贝桑松指挥大赛的冠军,和柏林爱乐合作。”
“所以不用惊讶,我看再等一个月,他应该就会开始策划婚礼了。”厉星辞笑笑,听不出是不是玩笑,“所以他让你录指纹应该是收敛过了,按我的预想,他应该会直接让你拿戒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