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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朝樾在她身边帮忙调整了床靠的高度,她清醒后无所事事,更不想说话,只能看着输液管的透明液体一滴一滴往下坠下,然后没入她手背的血管里。
窗外是片像私家花园一样的景观,冬日的光线透过玻璃反射,清透又净白,远处天际有飞机缓缓划过,拖出了一道细细的白线。
她忽然想起什么,抬了右手,在身侧搜寻着。
出门的衣服和外套都是他帮忙穿的,郁听禾不确定他有没有将手机放进她的口袋。
于是问道:“席朝樾,你帮我拿手机了吗?”
她眨了眨眼,四处张望,病房里很安静,她低哑的声音哪怕音量不大,他也能听清。
“要干什么?”
郁听禾:“我得给朋友们打个电话,说今天不上雪了。”
席朝樾从自己的兜里拿出了她的手机,通体是最基础的哑光黑,简约到冷淡:“已经打过了。”
她手顿在半空,缓缓抬眸:“你怎么说的?”
“如实说。”
“说我发烧在医院挂水?”
他看着她,很平淡地“嗯”了声。
郁听禾闭了眼睛,深吸一口气。
她告诉自己没事的,发烧而已,谁都会发烧,没人会往其他方向多想的。
“还有别的吗?”她的语气存了最后一丝侥幸。
席朝樾回忆了说:“好像他们问怎么突然发烧,我说可能是昨晚着凉了。”
着凉?!
怎么能说是着凉!
“你要说我是有事啊!”她急了,声音都提上一度,“说我有事要处理,懂不懂!怎么能说我发烧在医院呢!”
席朝樾微微挑眉:“有什么区别?”
区别太大了好嘛,她生无可恋地往后一靠,眼神空茫地望向天花板,认命的绝望盘旋在眼底,连点挣扎的劲儿都没了。
“要是让他们知道我是做爱做到发烧,还缺席了训练,你干脆让我直接没脸见人算了……”
郁听禾语调不高,还带着病中化不开的怨气。
又冷又丧,满是憋闷。
席朝樾唇角勾起一个不是很明显的弧度,笑声很低,带着一种沙沙质感,抬手捏了捏她脸上的软肉,意外温柔:“你放心吧,我没说那么细。”
“那你还笑!”她怨怼地看向他。
“我就说你最近训练太拼,昨晚回来的时候着凉才发烧了,滑雪的过度训练会导致免疫力下降,很正常。”
郁听禾稍微消化了一下他话里的信息。
“没说咱俩的事?”
席朝樾神色淡然,连语气都懒怠,看向她的眼睛,一点意味深长:“你觉得我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