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迹
凛冬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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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0(第32页)

  牵着往外走去,刚抵达围栏的铁门时,一人一狗都被几步之外的黑衣保镖拦下。

  “汪汪,汪汪!”苏比抵在她的小腿旁,犬吠声激烈,高高竖起的尾巴不再摇晃,而是紧紧盯着前方,身体绷成弓型。

  保镖向下瞥了一眼,冷面冷言:“小姐,酷暑天热建议您回屋休息,我会帮您安排人去遛狗。”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郁听禾收紧了绳,打算绕过他往外走。

  只见那人态度强硬,依旧硬邦邦地挡在她的面前,未动分毫:“岩青小姐吩咐,您暂时先不能离开郁宅。”

  “……”郁听禾眸中藏着暗火,“原因呢?”

  保镖站立得像座沉寂的山,声线无波:“她说今晚会回来亲自与您解释。”

  郁听禾忿闷不悦咬紧后槽牙,说:“你们最好什么都听她的。”

  牵着苏比退了半步,立刻调转方向。

  郁岩青大了她四岁,在父母眼中稳重许多,时常她会兼任起管教妹妹的职责,在听禾言语无状,或是行为过激时,会限制她的人身自由以作惩罚,气氛焦灼时刻,往往是奶奶站在她们身后,为两人缓和关系,不过这些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逐渐燥热的阳光晒得她心情烦闷。

  经由此,有些记忆又从脑海中浮起。

  从前家里所有人对郁听禾说的,想要从事职业滑雪这件事都不太放心上,任她胡闹玩耍,没想过会成真。后来她真在他们认为的那些小打小闹的比赛中取得了不错的成绩,受邀参加国家队专业特训。

  那些高强度的滑雪大赛训练,让她逐年积累下了严重腰伤,重复弯曲的动作,高速滑行以及急速跳跃,身体在诸多压力下过劳损伤,某次意外她的膝盖前交叉韧带产生轻微撕裂,光是医院静养了就花了一个多月,险些耽误学校课程。

  彼时她年龄尚小,郁鸿义早已规划安排了出国留学的路,怎可因为这样危险的运动而改变,职业滑雪更是不可能同意。

  不管当时的她如何坚定且强烈地表达自己的诉求,她想试试,只是想试一试。

  所有人都在为她分析利弊,说放弃是最佳选择。

  可是她不甘心啊。

  整个家里似乎只有奶奶能懂她的不甘心。

  迟暮老人循规蹈矩了大半辈子,或许还是没能忘记,自己也曾有一份这样年轻的冲劲。

  也曾被遏制于十八岁这年。

  徐书达对她说:比起“应该”怎么做,她更希望她的人生担得起“值得”二字。

  于是郁听禾独自去了澳城,要挑战那项名为亚洲第一高风险的蹦极运动,这在父母看来简直是在发疯,无奈只能勉强同意她继续滑雪。

  尽管几个月后郁听禾发现,他们的同意只是虚假谎言,但那晚和奶奶的谈话还是很大程度影响了她后来对人生的态度。

  她变得不再那么纠结“我必须抵达哪个方向”,而是更加以体验者的视角去看世界,感受真真正正属于自己的瞬间。

  对于徐书达,郁听禾心里始终有感激。

  她愿意和奶奶解释,也相信奶奶还会站在她这边。

  月升园的庭前院落总体小些,更易于打理。

  青瓦阶上竹制鸟笼摇摇晃晃,下方蟹粉兰花苞粉白相间,龟背竹、君子兰、金银花茂盛生长,四周环境像壶酝酿着诗意的悠悠老茶,让人心神惬意。

  比徐书达更先发觉有人来了的,是圈养笼中的金丝鸟,扑腾着翅膀终于找到安全着点,清脆叫声中带着可见不轻的慌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