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0-168(第16页)
“再说她那样的性子,叫她这样活着,可比在大狱中还叫她难受。”
沈云稚最是知道沈鸾的性子了,她被窦老夫人娇宠了半辈子,如何能过得了如今这样的日子呢?
便是她能过得下去,宋澜月难道能一直叫她住在静照阁吗?
这对母女,只怕最后要成了仇人,闹出更大的笑话来。
想到那个情形,沈云稚只觉着解气,几乎要将幸灾乐祸写在了脸上。
裴道成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只觉着分外可爱,又不免想起初遇她时她惊惶狼狈苍白脆弱的样子,又觉着沈氏死不足惜。
他伸手从案桌上挑出一本密折递到沈云稚面前,示意她打开看。
沈云稚被他的动作打乱了情绪,一时愣住,有些犹豫,可还是在裴道成的注视下伸手拿过了明黄色的折子。
低头看去,她慢慢变了脸色。
里头短短几句话,只说了一件事情,薛显流放至岭南后受不住苦力,染病而死。
沈云稚说不出自己是什么感觉,她觉着薛显活该,生不出半分同情来。
那日若她没有被裴道成相救,她坏了名声,会落得个什么下场?她只是感慨道:“那样好的出身,寻常人家都能教导出人品贵重的儿子来,薛家却是将他教得那般不堪,也是叫人唏嘘。”
沈云稚只唏嘘了一句,便将薛显病死的事情抛在了脑后。
她搂住了裴道成:“如今想来,臣妾只感激那晚叫臣妾遇到了皇上。”
裴道成听她这样说,却是问道:“是吗,阿稚还记得你将朕当成了想要坏你清白的登徒子,还在朕手上咬了一口吗?”
听他突然提起这事儿,沈云稚有些脸红,却依旧辩解道:
“皇上那么大的力气一把将臣妾扯起来,臣妾哪里能不吓到,还以为是薛显追上来了。”
她说着,拿起裴道成的手看了看,从记忆里约莫找到被她咬了一口的地方,轻轻拿指尖摩挲。
“皇上大度,臣妾也是幸运,伤了龙体都能逃过一劫。如今,还能侍奉在皇上身边当了这个皇后娘娘。”
沈云稚说到这里,忍不住笑了:“臣妾看过的那些话本里都没这么写的。”
她抬眼定定看着裴道成,眼中是掩饰不住的喜欢和情意。
明黄色绣着牡丹花的宫装穿在她身上,将她衬得愈发明艳动人。肌肤红润,眉目含情,这般定定看着人,满眼都是他。
美人在怀,裴道成眸子深沉,顺势就拦腰将她抱起,往内殿走去。
沈云稚想起这些日子他见得着吃不着,忍得不知有多辛苦,忍不住将头埋在他胸膛笑道:“都说皇上不贪女色,合该叫人瞧瞧皇上这会儿的样子。”
沈云稚说着,指尖在他后背不轻不重摩挲着。
裴道成仪态依旧清贵威严,脚下的步子却是大了些,几步就进了内室,将沈云稚丢在了龙榻上,随即欺身上来。
沈云稚觉着自己像是海中的一叶孤舟,随着风浪起起伏伏,只盼着海浪能小一些,叫她得以喘息。
偏偏海浪像是要故意折腾这叶小舟,充满了掌控和霸道,雷霆雨露尽都施加上来。
沈云稚先时还呜咽挣扎几下,最后被他一把捏着皙白的脚腕往后一拉,又重新坠入了海浪中不得解脱。
最后,沈云稚昏死过去,都不知道海浪是何时停息的,鼻尖只传来熟悉的迦南香和独属于男子的味道。
这一觉睡得很沉,等到醒过来的时候,看着头顶明黄色的帐子,还有床榻上的雕花,沈云稚恍惚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自己这是在紫宸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