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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怜惜她的,也是喜爱她的。
所以,甚至以帝王之尊问出这些显得有些吃味的话来。
这一刻,沈云稚突然就确定了这一点。
他是帝王,可他也是会爱人的。
沈云稚没有答他这话,而是带着几分羞赧凑上前,在他唇上轻触一下,又飞快想要逃开。
这是沈云稚第一次主动做这样亲近的事情。
而且,胆子还这般大。
裴道成没有继续追问,却又容不得她轻轻触碰便逃开,大掌握住了她的后脖颈,不同于上午,这回竟是将她压倒在座榻上。
明黄色绣着繁复花纹的褥子,躺在上面如同躺在承平宫的床榻上。
轿辇顶上雕刻着瑞兽,黄色的帐顶有些许微光照射进来,还有随着轿撵晃动车帘摇曳,不时吹进来的微风。
这一切都叫沈云稚有些不安,有种做坏事被外人知道的羞耻。
她下意识想要推开裴道成,手已经抵在了他的胸膛,不知为何却是松了力道,任由自己沉溺在这种几乎溺死的索取中。
许是她的默许叫裴道成很是上头,竟是抓过她的手举过头顶,牢牢将其扣住,叫她只能任由他欺负。
沈云稚面色潮红,因着缺氧澄澈如水的眸子噙着水光,有些迷离恍惚。
他给她些许喘息的机会,朝她耳边一路下去,白皙的脖颈很快泛红一片,她睫毛一颤,本该转头避开,却依旧纵容着他。
四目对视,满是情意。
裴道成第一次从她眼里看到了清晰的纵容和喜欢。
这一刻的沈云稚似乎不再去想往后,不再防备顾忌,不再时刻谨记着两人的身份。
好似她是一朵被他养着的牡丹,任他欣赏把玩,却信他不会随意将花折下,任其落败枯萎。
裴道成被她这样信任纵容着,本该格外爱惜她,却不知为何心底深处生出几分难以描述的隐秘心思来。
她若是牡丹花,他想抚过每一片花瓣,叫她为他弯折,开出他想要的各种姿态来,芬芳花香却只能被他一人独享。
他心中一沉,不禁生出几分感慨来。
他贵为帝王,也不过如此,遇上喜爱的女子,也会成为一个寻常的男人。
等到他终于放开了沈云稚,沈云稚依旧躺在座榻上,唇齿间似乎还有他的味道。
还有他身上的龙涎香,沾在她衣裳上很浓很浓。
这时,她才回答了他方才的那个问题:“郡王温润如玉,气质出尘,却并非是云稚的救命恩人。”
再开口时,她清明了几分,换了个自称:“臣妾那般看他,只是因为皇上在意他这个表弟,臣妾想看看,大长公主之子到底是何等品貌,竟能叫皇上和臣妾相处时,偏偏默许了臣妾认错人,拿他的身份来和臣妾相处。”
她脸颊泛红眼尾处还带着几分红晕和湿意,随着说话呼吸渐渐平缓下来,裴道成伸出手去,她便就着他的力道坐起身来。
她身子有些虚软无力,嘴唇发麻还有些许刺痛。
就连衣领遮掩的脖颈处也有些疼,不知方才被他咬得多重。
想起方才的亲近,她有些不好意思,便靠过去将头埋在了他的怀中,声音里带了几分抱怨:“皇上这样欺负人,过会儿如冬她们肯定都能看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