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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妃听着太后这话,忍不住嗤笑一声:“只是没想到立威不成,这回虞家要成了个笑话了。这沈氏也真是好大的胆子,听说之前她在勇庆侯府时被她那婆婆薛氏欺负得狠了,差点儿就没了性命,怎如今变得这般不管不顾的。莫不是压抑狠了骨子里有些疯癫了?”
淑妃这话意有所指,太后听出她话中之意,脸色变了变,挥手叫伺候的宫女嬷嬷全都退了下去,才开口斥责道:“你这是什么话,什么疯癫不疯癫的,你可知隔墙有耳,若是有一星半点儿传到皇帝耳中,皇帝会如何想?”
淑妃也是一时嘴快,她自小就时常进宫,所以深知宫中的一些隐秘之事,对于昭懿太后和先帝的一些过往也清楚几分。
她的性子也一向谨慎小心,可方才提起沈氏,竟是不小心就说了这么一嘴。
她脸色微微一变,连忙正色道:“姑母恕罪,侄女并非是意有所指。只是,只是这沈氏这般不管不顾,实在是有些像是疯癫了。”
“她真就半点儿都不怕得罪了虞家吗?
她一个和离之人,虞家哪怕暂时不好收拾她,可等到事情过去,总有机会叫她尝尝苦头的。”
太后不知想到了什么,重重叹了口气:“行了,这些不关你的事情。沈氏如何是她自己的事情,往后可不许再提什么疯癫不疯癫的了。”
太后说着,起身对着淑妃道:“在殿内待久了也有些闷得慌,你陪哀家出去园子里透透气。”
淑妃应了声是,就扶着太后出去了
不过半日功夫,沈云稚和虞家的事情就传遍了整个小汤山。
事情牵扯到皇上,沈氏又将水搅浑,一时间,有人诧异沈氏的胆子,也有人觉着虞家欺负人不成自己竟成了个笑话,连带着大皇子都没了脸面。
也有人从旁观望,看看这事情到底会如何发展。
之后几日,虞家和继后那边没有动作,也没派人去皇恩寺申斥沈云稚。
这一日沈云稚刚用过早膳,便听如雪进来回禀道:“姑娘,大长公主派人来了皇恩寺,说是要见一见姑娘呢。”
沈云稚一听,眼底有些诧异,稳了稳心神吩咐道:“将人请进来吧。”
如雪应了声是,转身出去,很快就领着一个穿着蓝色杭绸褙子的宫女进来。
宫女见着沈云稚,福了福身子恭敬地道:“奴婢见过沈姑娘。”
她含笑道明了来意:“我家主子知姑娘在皇恩寺礼佛,便派奴婢送来这些降真香,说姑娘若是喜欢,平日里可燃这降真香静气凝神。”
大长公主这赏赐虽小,可却是对沈云稚有了庇护之意。
沈云稚有些诧异,连忙起身谢了赏,宫女也没多留,便告退离开,如雪亲自将人送了出去。
沈云稚见着檀木盒子里装着的小块的降真香饼,提着的心终是放了下来,眉眼间也松快了几分。
她那日叫如冬将信送出去后虽觉着自己做的没错,也觉着虞家和继后若是在乎名声和体面,大抵是不会和她计较的。
可她到底人微言轻势单力薄,遇着这样的事情哪怕嘴上不说,心里头终究是有些不安的。
这几日她其实也睡不安稳,总想着这事儿。
如今大长公主派人送来这赏赐,就是一个态度,她心中才踏实了些,随即又生出几分后怕来。
她靠在软塌上,从盒子里拿出一块儿降真香饼来,对着如冬道:“你去熏上这个吧。”
如冬点了点头,接过香饼去了熏炉前。
很快,袅袅白烟从香炉中升起,香味在屋子里弥漫开来。
沈云稚垂着眉眼,想着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心中不免依旧有些疲惫。
如冬走到她面前,低声道:“姑娘要不要往珈南阁一趟,将此事告诉郡王,也省得郡王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