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结婚五周年的约定（第2页）

　　“那天你穿着白色帆布鞋，袜子上还沾着草屑。”厉烬忽然说，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眼睛红红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却偏偏要瞪我，说‘你谁啊凭什么管我们苏家的事’。”

　　苏软软的脸颊瞬间发烫：“你还记得这么清楚……”

　　“当然。”厉烬看着她的眼睛，语气无比认真，“从第一次见你，你的样子就刻在我心里了。”

　　他放下酒杯，牵起她的手，沿着阶梯一步步走到当年他们初遇的位置——舞台侧面的阴影里。这里的光线有些暗，恰好能看清整个会场，又不会被人注意。

　　“那天你撞进我怀里，我闻到你头发上的洗发水味道。”厉烬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像大提琴的弦音，“你抬头瞪我的时候，睫毛上还挂着眼泪，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那一刻我就想，这个小姑娘，我要护着。”

　　苏软软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滚烫地砸在他手背上。她从没想过，那个混乱又狼狈的初遇，在他记忆里竟然是这样的画面。

　　“后来你跟我要星星，我带你去天文台。”厉烬轻轻为她擦去眼泪，指尖温柔得像羽毛，“你说‘厉烬你真好’，那是你第一次对我示弱。”

　　“你第一次给我做饭，饼干硬得能硌掉牙，我却觉得比什么山珍海味都好吃。”

　　“你在慈善晚宴上，把林薇薇送我的领带扔进垃圾桶，换上你买的卡通领带，说‘他只戴我的’，那时候我就知道，你也动心了。”

　　他一句句细数着那些被时光沉淀的细节，每一个日期、每一个场景都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苏软软靠在他怀里，哭得像个孩子，那些被她忽略的、被她当作“作事”的瞬间，原来都被他小心翼翼地珍藏着。

　　“对不起……”她哽咽着说，“以前我总欺负你，总惹你生气……”

　　“不欺负我，欺负谁？”厉烬低笑，低头吻去她的眼泪，“我的软软，就该这样随心所欲。”

　　他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一个信封，米白色的信封上印着细小的烫金花纹，角落画着一只简笔画的小兔子——那是苏软软的专属标记。

　　“给你的。”

　　苏软软接过信封，指尖微微颤抖。她认得这个信封，是厉烬专用的信纸品牌，据说每一张纸都要从英国空运过来。

　　她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上面是厉烬遒劲有力的字迹，不像他平时签合同那样凌厉，反而带着几分难得的温柔，甚至在笔画转折处有几处小小的顿笔，像是写得格外认真。

　　“软软：

　　今天是我们结婚五周年的日子。站在这里，看着你哭鼻子的样子，突然觉得像做梦。

　　五年前，我在这里遇见你，像遇见了一道光。你鲜活、热烈，带着一身的小脾气，却把我死水一样的生活搅得活色生香。我以前不信一见钟情，直到撞进你那双带着倔强的杏眼里，才明白什么叫‘一眼万年’。

　　这五年，你教会我什么是牵挂，什么是家。我学会了剥虾，学会了冲奶粉，学会了在你发脾气时先低头，学会了把‘我’变成‘我们’。他们都说我把你宠坏了，可只有我知道，是你把我从冰山里拉了出来，让我知道原来生活可以这么甜。

　　你总说自己‘作’，可在我眼里，你的每一点小脾气都是可爱的。你会因为我送别人一句话而吃醋，会因为念念抢了我的怀抱而噘嘴，会偷偷在我办公室放你做的难吃饼干……这些都是你爱我的样子，我怎么会嫌烦？

　　软软，谢谢你敢嫁给我。谢谢你愿意给我一个家，给我一个像你一样可爱的女儿。

　　下一个五年，下下一个五年，我还会在这里等你。等我们头发白了，等念念长大了，我还会牵着你的手，告诉你‘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永远爱你的，厉烬。”

　　信纸的末尾，画着一个小小的爱心，旁边歪歪扭扭地写着“厉太太专属”。

　　苏软软再也控制不住，扑进厉烬怀里放声大哭。不是委屈，不是难过，是被巨大的幸福和感动淹没的哽咽。她从没想过，那个不善言辞、总是用行动表达爱意的男人，会写下这么长的一封信，会把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都记在心里。

　　“厉烬……”她哭着捶打他的胸膛，“你怎么这么好……我都要哭成小花猫了……”

　　“小花猫也好看。”厉烬紧紧抱着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软软，五年不够，我要跟你过一辈子。”

　　“谁要跟你过一辈子……”苏软软嘴硬，眼泪却流得更凶了，“除非……除非你每天都给我买奶茶，三分糖加珍珠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