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他的“底线”（第2页）

　　厉烬没说话，推开车门走了下来。他穿着一件黑色大衣，身形挺拔得像株雪松，往那儿一站，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冷了几分。

　　“潇潇，你先回去。”他对林潇潇说，语气平淡，却没人敢反驳。

　　林潇潇看看苏软软，又看看厉烬，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厉总，软软她喝多了，您别跟她计较……”

　　“我知道。”厉烬应了一声，目光落在苏软软身上，没再说话。

　　林潇潇一步三回头地走了，剩下苏软软和厉烬站在路灯下对峙。晚风吹起她的长发，亮片裙在夜里闪着细碎的光，衬得她脸颊的红晕愈发明显。

　　“你生气了？”苏软软戳着手指，声音小了下去，“我不是故意的……”

　　厉烬走过来，没像往常那样扶她，只是低头看着她：“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不知道。”

　　“一点四十分。”他报出时间，语气依旧平淡，“你的手机关机，林潇潇的电话也不接，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

　　苏软软被他问得哑口无言，酒意醒了大半。她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心里咯噔一下——他好像是真的生气了。

　　“我错了……”她小声说，拉了拉他的衣角，像只做错事的小狗，“下次不会了。”

　　厉烬没动，也没说话。

　　这是他第一次对她这么冷淡。以前不管她闯了多大的祸，他最多无奈地笑笑，或者捏捏她的脸说“下次不许了”，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用这种能冻死人的眼神看着她。

　　苏软软的委屈突然涌了上来，眼眶一热，眼泪差点掉下来：“你别这样……我真的知道错了……”

　　“苏软软，”厉烬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沉了几分，“别的事，你闹脾气也好，耍小性子也好，我都能纵容你。”

　　“我可以陪你熬夜看星星，可以把全城的奶茶店都买下来，甚至可以戴着你送的小鸭子领带去开董事会……”他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眶上，语气里带着她从未听过的严肃，“但你的安全，不行。”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也不是在跟你生气。”他握住她的肩膀，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这是我的底线。”

　　苏软软愣住了，眼泪挂在睫毛上忘了掉。她看着他眼底的担忧和后怕，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又酸又涩。

　　她终于明白，他不是生气她晚归，不是生气她没回消息，而是在害怕。害怕她出意外，害怕找不到她，害怕……失去她。

　　“对不起……”她的声音带着哭腔，主动抱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的大衣里，“我再也不这样了，真的……你别生我气了好不好？”

　　厉烬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缓缓抬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大衣上的寒气被她的眼泪烫得融化，他能感觉到怀里的人在微微发抖，像只受惊的小猫。

　　“下次不许这样了。”他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不管去哪，保持联系，不许玩到这么晚，更不许关机。”

　　“嗯！”苏软软用力点头，把脸埋得更深，“我记住了。”

　　两人就这么站在路灯下，一个抱着不放，一个轻轻安抚，刚才的低气压渐渐散去，只剩下晚风里淡淡的酒气和他身上的雪松味。